房间不大，能躲避的地方也不多，比的就是速度、力量和巧劲。

斯库瓦罗觉得翼枝就像是一条鱼。月光色的染着一尾赤红的飞鱼，时不时甩着长尾想绊他一跤。

他总是试图捕捉翼枝的眼睛，灼眼的一大片赤红色似乎都沦为配角。

“你为什么不说话？”

话音刚落，斯库瓦罗就感觉到什么攀附到背上的错觉，轻飘飘的。

实际上他与贝尔菲戈尔的感触相同，多年过去，为什么对他没有以前那么热情了？

——该死的白兰。

几乎是被搂住脖颈的一瞬间，斯库瓦罗立即反手攥住肩膀上的手臂，他将翼枝重重往前摔去，又抬头看着翼枝缓住冲势，轻松落到地上。

最开始的时候两人的攻击方式当然极具体面，你来我往，背摔肘击，拳打脚踢。像是回合制游戏。

但当斯库瓦罗发现自己的手被反向铐住时，他就不留情面了，开始上演全武行。

他的房间藏有玄机，其实本就是为翼枝准备的，手铐加铁链。斯库瓦罗的房间根本不在这里。

先是大床被举了起来，后又是床头柜击穿床面，地板被踩碎，显出蛛网般的裂纹。

白墙面上显出不同纹路的灰色鞋印，翼枝的皮鞋和斯库瓦罗的皮靴。

就在翼枝举起狼牙棒般的长刀，房门被敲响了。

“斯库瓦罗大人！”一个男人发抖的声音隔着门，传了进来，吐词还算清晰，“首领大人让您过去，还有、还有云守大人！”

“混蛋老大——”怎么这个时候来扰他兴致！

骂人的话被斯库瓦罗吞回去一半，他看了一眼又变得狼狈的翼枝，虽然自己的样子也好看不到哪去。

房间里一片狼藉，算得上完好的只剩下人和武器，就连手铐都有些变形。

“你打人怎么冲脸来？”斯库瓦罗有些郁闷地说：“打这儿是杀不了人的。”

“我不是想杀你。”

斯库瓦罗纳闷地瞥他：“别和我调情。”

翼枝又不想说话了，对这个白发的男人多开一次口，都像是平白无故又被糟蹋一遍。

“......斯库瓦罗队、啊！您——您，斯库瓦罗队长！”雷击队成员欲言又止，还是当做没看见这位抗首领打第一线的队长脸上的青紫，嘴唇破皮还有血迹。

甚至他左手腕部上还卡着不合适的金属手铐，磨出一片血肉模糊。

“老大叫我什么事？如果只是一些鸡皮蒜毛的小事，不要来烦我——呃？”

“抱歉、抱歉，斯库瓦罗队长！老大他想、想问云守大人要天使的光环！”

斯库瓦罗已经非常熟悉这种情况，古怪地哈了一声：“原来是这个理由找你啊。天使小枝。”

背后的天使小枝当然没有回话，在扒拉柜门只剩半拉的衣柜。显然里面没有更新新的衣物，还是只有斯库瓦罗的。

而被斯库瓦罗冰冷的视线盯着的下属有苦难言，他隐约能注意到白发男人身后有个披头散发的人走过来走过去，也不敢太放肆。

雷击队成员忍不住询问：“顶在头上的会发光的环状物品，不是天使光环吗？斯库瓦罗队长。”

斯库瓦罗会帮许多被XANXUS刁难的瓦利安成员解决问题，一方面是忠心，另外一方面是怕浪费了内部资源，所以这位队长即便在列维的雷击小队里面也有着不错的声誉。

虽然不明白首领为什么要天使光环，但服从命令是下属们的第一要求。天使光环究竟什么东西，能不能完成则就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了。

好在还有万能的斯库瓦罗队长在。

至于云守大人，对一部分瓦利安成员来说，哥拉·莫斯卡才是新来的第二位云守。

“别找了，这里没你的衣服。”斯库瓦罗回头，看见翼枝快要钻进衣柜的背影，“我上次是去路斯利亚房间拿的。他那里还有一套你的裙子。”

翼枝听到这话，立即要从衣柜里退出来，冷不防又被往里面顶了一下，脑袋差点撞上柜壁。

他来不及问斯库瓦罗要做什么，就听到锁扣卡合的声响。

翼枝被拽了出去，手腕立即被冰冷的金属蹭破一层皮。

斯库瓦罗手上的伤明显更重，却毫不顾忌地举高那只手，血水顺着小臂流落。垂下的手铐又将翼枝吊了起来，他就踩不到地面了。

那双灰紫色的眼睛有些满意似的微微凝视着翼枝，斯库瓦罗嘴角的笑意明显是看笑话的意思，也是饶有趣味。

翼枝抬头看他，还是没有一点表情，直到把斯库瓦罗脸上的笑容看没了。

他冷声说着没意思，终于愿意让翼枝踩到实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