隼人的大脑最初一片茫然,而后真的开始思考。他离开这里是为了什么,很简单,是因为被母亲离世的消息冲击到了。
那是几年前的事情,隼人时常期待母亲的到来,他们还会在钢琴上合奏一曲。如果时间能久一些,那就更好了。
只是那一次他没等到,在很久没见到妈妈的时间里,隼人都快忘了那是什么感觉。
如果不是后来他不小心听到仆人的聊天,或许隼人还不知道真相。
所以他想要离开眼前这个总是言笑晏晏的可恶男人。包括这个男人涉及的一切,连同自己,隼人也是无比厌恶。
隼人想到了安安静静的碧洋琪,又想到仍然站在不远处的翼枝。
“你离开这里,有自己生活的能力吗?隼人。”父亲却还是不把他的话当成一回事,轻声循循善诱,“你熟悉这个社会的规则吗?才多少岁就想着要跟人家跑了。”
隼人父亲的目光挑剔地落到翼枝身上,语气冰冷:“我不问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但就你们两个的样子,一起走在路上都像是两只待宰的肥羊。”
翼枝没有开口否认。
隼人父亲继续说:“想要离开这里,先证明能以自己的能力活下去吧,隼人。先思考,如果他抛弃了你,你又该怎么办。他不是家族中的成员,也和你没有血缘关系,你怎么肯定他可以信任。”
“小枝和我们不一样。”隼人冷静下来,迈出第一步后说的话也更加大胆,“他和西西里,不,小枝哥哥和意大利都不太适合。”
“他不是意大利人,看起来也不是欧洲人。”隼人父亲回答:“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难道是日本人?不知道为什么,我们这的日本人格外多,而且都喜欢参与到黑手党事业中去。”
“你不能用我们的理念来看他。”隼人固执地说。
“哈,我们?”父亲扯了扯隼人的脸蛋,“原来是我们啊?”
隼人别扭地瞪他,他也不为所动,笑呵呵地站直身体。
“怎么想都不能随便离开这里,明白吗?隼人。我可不想得到你随便死在外面的消息。”
翼枝给隼人父亲让开了离开的路,他却停下来,定定地瞧着翼枝:“你是来自哪个家族?”
哪个家族?当初迪诺询问时曾经误认为他来自杰索家族。
而现在,翼枝也犹豫着是否要回答彭格列家族,又或者特属彭格列九代目的暗杀部门瓦利安。
总感觉还没让XANXUS满意就这么大言不惭地在外面自称是瓦利安的人,让他知道了一定不是好事情。
“看来是秘密。”
他没有回答,隼人父亲也只是嘴角牵起一笑,没有继续询问,身影很快消失在楼道里。
隼人父亲刚刚离开,碧洋琪和隼人立即围到翼枝身边。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碧洋琪急忙解释,“父亲以前很喜欢陪我和隼人玩!”
她想让隼人保证这点,然而隼人却一脸茫然,根本没有想起来,那是多久以前的事情?是他还未记事的时候吧。
“不当黑手党的话,父亲就无法保护好钱财……还有这座城堡。”
隼人父亲喜好举办宴会,然而却在近几年越发频繁,甚至不再像往日里那样与孩子们一起玩耍,似乎将所有精力投入到与其余家族的周旋之中,以外的人事都不再放入眼中。
碧洋琪想说出更多的事情以证明隼人父亲对他们的关心爱护,可她确实已经找不出其他的理由。
以往的事情只能算是美好的回忆。
“还要走吗?如果趁现在,仍然来得及。”
翼枝这时询问隼人,隼人果然没有回答。
过了几秒,他说:“我只会做炸药。”
还不如不会呢,自从得知隼人会这个之后,翼枝总觉得隼人随时可能给他弄出一份。
翼枝就没说好还是不好,但隼人又说:“可你不需要,小枝。”
碧洋琪担忧的目光随即从他身上移到翼枝身上。
她当然不想让隼人走,可当隼人真的不离开,她又觉得弟弟会很难受。
“你走不走?”
翼枝需要一个确切的回答。
他的询问太过简短,语气听不出情绪。隼人误会了,身体一僵:“可、可是……”
“可是什么?”
“……你能够等一等我吗?小枝。”
“我不想拖累你。”
无疑,隼人已经被父亲的话打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