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年夜饭就要开门放鞭炮,比脸盆还大的鞭炮卷在院子里摊开,亲爹去点火,一群人或站在廊下,或坐在沙发上,带着一身吃出来的热乎气,听鞭炮声在院子里噼里啪啦的炸开。
顾宸枫伸手去帮李昕桐捂耳朵,偏偏某人不解风情。
又想看又在嘈杂的轰鸣中吱哇乱叫。
“啊啊啊啊,炸得好快!”
“我们待会儿去放鞭吧,你会不会,这种你敢点不。”
李昕桐以己度人,觉得自己不中顾宸枫也不中。
前段时间刚开始涉猎浪漫纯爱的顾宸枫:“……”
行吧,也不是所有经验都可以借鉴的。
比如鞭炮和烟火是两回事。
然后下一秒被李昕桐熊抱住,亲在了下巴。
怀里人满意的拱了拱,费劲儿把老大一个人圈得紧紧实实。
鞭炮声太大,再大的声音也听不真切,唯独怀里的人触感真实,这一刻顾宸枫觉得李昕桐之前说得对。
拥抱比亲吻还要深情。
家人熟练无视小两口的腻腻歪歪,只有闲下来的弟哼着走过去,哈的走过来,被姐赏了暴栗后老实了,拎着竹枝大扫把去打扫门口的鞭炮渣。
分开的两人也被分配了新任务,熬浆糊贴对联。
对联两人早就准备好了,梯子也是现成的,唯独浆糊,两人没一点招。
好在长辈都在家,学起来也是飞快。
说起来也简单,碗里倒面粉加水化开,嚯嚯成糊糊后在锅里加水,水烧热到微微冒泡,就可以把已经搅和面粉糊糊倒进锅。
再慢慢搅和,时不时加些冷水,成了粘稠的糊糊就可以出锅。
冬天浆糊很快就能放凉,桌子也已经收拾出来,两人袖子一挽,拿起刷子开干。
选好的对联在桌上铺开,刷子刷上一层厚厚的浆糊,看似是个简单活,干多了才知道其中的小诀窍。
边缘位置要多刷,尤其是四个角,不然黏不紧,风吹了没两天就会散开。
中间的位置要少刷,简单带过便是,刷多了不好拿不说,用大劲儿了还容易破。
李昕桐揽走刷浆糊的活儿,一刷刷到底的感觉实在是解压。
顾宸枫已经在门口搭好了梯子,原先对联的位置也已经清理干净,扫去了前一年的浮灰。
手长腿长就是这点好,梯子往中间一放都不带二次挪位的,两边都能贴上。
李昕桐刷好浆糊就来指挥他。
“左边低了,高一点点,啊啊对对对,一点。”
“横幅歪了,往右一些,不要太右,两个指头差不多多,诶!多了,啊对,就这里!”
指挥结束又端着浆糊碗出来,给已经干了的角落补一补,有缝隙的边沿填一填。
被鞭炮吓走的咪咪这会儿也想起了亲爹妈,不再窝在家里长辈的怀里拱拱蹭蹭,跟在忙碌干活的两人脚边绕来绕去,发现没人理,又扬着尾巴尖夹着嗓子朝家里老人咪呜咪呜。
李昕桐不是不想rua猫,只是手上蹭了一手对联上的金粉。
小心没沾上浆糊,结果沾了个更难洗干净的。
顶着这个手自然不敢rua猫,怕这家伙一个娇气生个几千块的小病。
但rua人就不一样了。
故意伸手把金粉最多的地方往顾宸枫鼻尖蹭。
顾宸枫一个没注意,鼻尖就多了抹劣质的亮晶晶。
关键是他手上真沾了不少浆糊,这会儿蹭得又黏又黑,看着脏兮兮,完全没法实施报复。
只能无奈举着两只手,老大一个人试图躲避,又被追得避无可避。
也就是这会儿两人在贴二楼的对联,没人看见才做这种幼稚的蠢事。
看她笑得实在是嚣张,顾宸枫举着手,靠手臂将人捞进怀里,浓密的黑色眼睫微垂,眼瞳清亮。
被揽在怀里的李昕桐心里一突,面对突然暧昧的气氛耳根子爬上一抹淡淡的微红。
这几天家里人多,确实没有正儿八经来个亲亲了。
现在大家都在一楼烤火聊天,二楼就他们两个,阳台的门也关着,站在院子里也看不到屋里,完全是天时地利人和……
还没想完,脸上就是一软。
接着就是面前这人的……猛猛蹭蹭!
李昕桐大惊失色,没想到这人竟如此可恶,男色诱惑所谓哪般,竟是为了……也蹭她一脸金粉!
顾宸枫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来的恶趣味,但看她得意洋洋站在眼前时就很想这么干,尤其是这会儿,白净的脸上沾了点金粉,因为被突然袭击眼睛瞪得溜圆。
可爱得不行!
而该死胜负欲之后,就是李昕桐试图嚯嚯对联上的金粉,对某人进行二度打击,只可惜还没出手,就被这人一个胳膊肘捞了回来。
李昕桐背靠在人怀里,气哼哼的偏仰着头,和含笑的花脸顾宸枫接了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