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睡醒还有点手软脚软,但一个箭步去抢救桌布的动作是一点不慢。
顾宸枫也来了,还顺带从院子里捡起了二楼吹下来的衣架。
他是来帮忙抢救柴火的,大的柴两人不会弄可以买,小的引火柴却可以自己折腾,这两天好不容易准备了一批,想着凉快点往屋里搬。
没想到温度没下来,大雨倒是要先来了。
“我去把柴火搬进来,你看看还与有没有什么需要收的。”
“我的柿子!”
李昕桐骤然开口道。
衣服她习惯用夹子夹着,空衣架问题不大,倒是晒在楼顶的柿子现在岌岌可危。
为了保证充足的日晒,这一批柿子分在两个小点儿的圆形竹簸箕里,放在三楼的屋顶上。
三楼是个小半层,再加上平台和里面还有高度差,房顶又是中间高,两头低,边上的位置站在平台上就能往屋顶放。
平日确实是绝佳的日晒位置,这会儿却是十足十的高危地。
眼看柿饼就要成功,这个时候淋雨绝对会功亏一篑。
顾宸枫隐隐也有些急了,毕竟削皮同样给他留下了深刻记忆。但幸好理智还在,见李昕桐转眼就在楼梯口没了影,挽了挽袖子,去了外头的柴火堆。
楼顶的状况确实危险,本就是倾斜的角度,这会儿隐隐有下滑的趋势。
李昕桐连忙将两个簸箕收进屋,单独用架子隔开,这才定下心来挑走被风刮来的草叶。
好在晒得够高,只有零星几个渣滓。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雨就开始下了起来,才一开始就对得起准备时的大阵仗,稀里哗啦宛如天上有水在泼。
家里的房顶重新修过,在这样的大雨里也依旧稳稳当当,通往阳台的门一关,偌大的房间便是一点零星的雨丝都见不到。
确认柿饼没事儿,李昕桐又赶去二楼收了衣服,顺便把多余的空衣架和阳台上的几盆小花都端进屋。
二楼有三个房间,两个从楼梯右侧门出去,一个阳台两个门,门里头是房间,门一开正对着的是后院,不知道什么时候种的葡萄藤已经顺着墙壁爬上二楼阳台的石柱栏杆,长得有些稀疏,今年也没结什么果。
这两间屋子闲置许久,老式的木门这会儿连钥匙都不好找。
反倒是楼梯左侧门进去是一个套房,外头可以做客厅,用一道带窗户的小双开木门和阳台隔开,里间是卧室,还自带一个小书房,之前的小书柜就是在这儿找的。
说是客厅,但因为通风好,之前堆了不少稻谷工具之类,现在没这个需要,李昕桐就趁着这段时间,把这里改成了个小型工作室。
坐累了就开门去阳台,整个小院子的植物和远处的水塘都尽收眼底。
屋子里还放了个小床,有时候熬夜累了懒得下去,就干脆在这儿睡,刚好能沐浴到早上第一缕日光。
她喜欢阳光落进屋子的感觉,所以白天阳台门基本不会关,这会儿暴雨倾盆,连带着阳台门也被吹得哗哗作响。
好不容易收了东西,关严门窗,人也变得湿淋淋。
楼下的顾宸枫也没好到哪儿去,柴抢收了大半雨就开始往下落,只能临时找了油布盖上,能遮一点是一点,不然湿了的柴搬进去,让干的柴也跟着受潮。
两人堂屋会和,各自顶着一身湿哒哒狼狈又好笑。
也不知道是不是风雨太大吹断了电线,用来维持照明的电灯也啪得一声熄灭。天气不好,黑得也快,两个倒霉蛋借着最后一丝微弱的天光面面相觑,最后认命的钻进厨房,手动烧起热水。
柴火灶的好处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姜丝可乐煮好的时候,另一口大锅的热水也同步烧开。李昕桐找好衣服准备洗澡,想了想又掏出件商家寄来的样衣,塞进顾宸枫手里。
“你这会儿回去也没办法洗澡,只会淋得更湿。”
“我这里男款的衣服只有这一套,是新样衣,你先穿着凑合凑合。”
说着被穿堂的冷风激出一个喷嚏,不敢多留连忙拎着半桶开水去了后头的浴室。
里头冷水可以正常使用,和开水一兑,虽说比喷头麻烦点,但也能洗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
等她出来就换顾宸枫进去,这会儿功夫水又烧开一锅,除开洗漱的,用来喝的水也够了。
李昕桐坐在没有完全熄灭的灶火前,和咪咪一起一个烘爪,一个烘头发。
顺便捧着微烫的可乐慢慢喝,没一会儿从里到外都泛起一股热意。
灶屋门被推开带来外头的风,立在灶台上的蜡烛光被吹得一晃,李昕桐下意识抬头开口道:“洗完了?可乐还给你留了杯……”
话音未落,看向门口人的眼里却先一步浮现出惊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