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哥哥姐姐们带你们去买好吃的。”
李昕桐大手一挥,带着孩子们向小卖铺进发。
村里的小卖铺不大,里里外外塞了个满满当当,孩子们兴冲冲的往里跑,很快就各自选好了自己想要的零食饮料。
孩子们也克制,每人都只选了一样,价格也不贵。
最后还是两人又选了些跟着一起结了账,说着退不了孩子们才肯收下。
不过之后的棉花都不用两人带回去,孩子们抱着背着,互相配合,一路说说笑笑没一会儿都送到了家。
也不等两位老人出来留,一个二个就跑得飞快,没一会儿就在乡间小道跑没了影。
李昕桐和顾宸枫两人留了下来,吃了一顿正儿八经的好手艺柴火饭。
连装菜的碗都是那种老式搪瓷碗,摸起来很是厚实有分量,一碗一碗热热闹闹上了桌,腊肉炒得油汪汪,简单的烧豆腐都是十足的柴火味,还有其他好几样菜,用料看似简单味道却是十足的霸道,再加上扎实的分量,李昕桐硬生生给自己吃撑了。
实在是她都吃饱了,陈姨又说灶上还有锅巴粥,她还是没忍住再来上一碗。
要知道她现在的锅巴粥还得看概率,虽然糊锅的也能吃,但到底没有金黄色的锅巴用米汤烧熟来得喷香好吃。
以前家里每天都能吃上,可惜后来去了城里又上学,便没了这个条件。
等到自己回了村,条件是有了,手艺又没跟上。
现在喝上一口,才叫真幸福到冒泡。
两人满足的吃了一顿,又各自找了个马扎坐着消消食,顺带看陈叔三下两下给编了一半的竹筐收了尾,替换了墙角放菜的小破烂筐。
李昕桐看得眼睛亮晶晶,顾宸枫也生出了几分探究的心思。
李昕桐是对手艺人有种天然的敬佩,一块木头几根草叶几条竹片,看着没废什么力气就在手下成了形,或有趣或实用,在童年自己自己只会掐了草叶过家家时,这种手艺简直是神一般的存在。
可惜受伤率太高,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那个坐着惊叹的女孩。
但好消息是她有了足够支配的资金,不用再眼巴巴的只能看。
至于顾宸枫,他是纯粹出于技艺上的探究欲,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李昕桐也能发现,他格外偏好一些来自自然的手工材料,尤其是没有经过太多加工的。
比如叶片花朵,又或者棉花竹片。
陈叔虽然沉默,却不吝啬多了这么两个临时学生,两人也再次找到了下地的理由,这回直接拦了陈姨,只他们三人去了地里。
棉花不算多,之前也收了部分,再加上今天这浩浩荡荡的一波,天色彻底黑下来之前三人就收了工。
两人香喷喷又吃上一顿,陈叔陈姨也跟着高兴。
庄稼人总是靠天吃饭,棉花这东西更是经不得一点雨淋。
开了苞的棉花淋了雨,很快就会发黑发烂,大半年的心血就跟着白费,更何况现在家里人不多,他们老两口年纪上来了,也确实不想多种。
而今年的这些棉花要挑出最好的来,给他家儿子和未来儿媳妇打上两床上好的喜被。
这是村里人的规矩,结婚杯子一定要提前准备上,外头去买的棉花哪有自己种的来得放心。
陈姨摸着棉花给两人絮絮叨叨,又想起什么来对两人笑眯眯的开口。
“你们家里有没有给准备啊,没准备的话到时候尽管来找陈姨。”
“就是陈姨家没种,也一定找最好的给你们安排,村里面这点薄面你陈姨还是有的。”
“好啊好啊,谢谢陈姨,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李昕桐在哄长辈这块也很有一套,虽然两人不是这关系,但不妨碍东西先要着。
喜被喜被的不重要,换个日常被套不是一样盖。
最重要的是上好棉花打成的厚被子,尤其是斤两重的,盖起来厚实舒服不说,安全感更是拉满。
她就不喜欢那种轻飘飘的被子,盖着没分量,总感觉轻飘飘的不怎么踏实。
厚被子就不一样了,冬天卷成个厚实的被窝筒,人顺着唯一的入口往里钻,整个人就被踏踏实实的裹住,稍微掖下肩膀头子,舒适感就跟着热意沉沉蔓延开来,寒冷的冬天也能整晚好眠。
李昕桐高兴的和陈姨聊起被子多大几斤重盖着合适,热络的气氛顾宸枫实在插不进去,只能转身去了外头,和沉默干活的陈叔学起了新手艺。
走廊的灯不算太亮,照到院子里光也朦胧,好在不影响近处视物。
他有基础,上手快,没多久就给手里的小玩意儿收了尾,下意识拿给最熟悉的人看,一抬头,李昕桐正好坐在明亮的光里。
不知道和陈姨说了什么,眉眼弯弯笑得很明媚。
于是他也觉得欣喜,跟着弯了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