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书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你喝多了。”
“区区几杯,怎能醉人?”李维琛轻笑,伸手欲抚她的面颊,“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还是早些安歇吧。”
怜书避开他的手:“且慢!我...我有些话想问你。”
李维琛挑眉:“哦?洞房花烛夜,夫人有什么话非要此时说?”
“关于念依。”怜书直视他的眼睛,“你答应过不会伤害她。”
李维琛的笑容冷了下来:“此时此刻,你心里想的还是那个贱婢?”
“她不是贱婢!”怜书忍不住提高声音,“她是我最重要的人!”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但奇怪的是,李维琛并没有发怒,反而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终于说出来了?我就知道,你们之间不简单。”
怜书心中警铃大作:“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早就看出你们之间的异常。”李维琛慢条斯理地脱下外衣,“两个女子,过分亲密,超越主仆...这在上海滩可不是什么新鲜事。只是没想到,张大小姐也有这等癖好。”
怜书脸色煞白:“你...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你自己清楚。”李维琛逼近一步,“不过没关系,我不介意。甚至觉得...很有趣。”他的目光变得危险,“想象一下,将来我享受鱼水之欢时,你们主仆二人一同伺候,该是何等滋味?”
怜书感到一阵恶心:“无耻!”
“无耻?”李维琛冷笑,“比起你们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谁更无耻?”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既然嫁入李家,就要守李家的规矩。第一个规矩就是:顺从!”
怜书奋力挣扎:“放开我!”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一声巨响,似是花盆摔碎的声音。紧接着,人声喧哗,火光闪现。
“走水了!走水了!”有人高喊。
李维琛一怔,下意识松开手。怜书趁机挣脱,迅速退到窗边。
“是你搞的鬼?”李维琛怒目而视。
怜书不答,心中明白这是苏珊耑的行动信号。
混乱中,房门被敲响:“公子!西厢走水了!老爷请您快去!”
李维琛犹豫地看了怜书一眼,终于咬牙道:“你给我老实待着!”说罢匆匆离去。
怜书长舒一口气,迅速脱下繁重的嫁衣,换上一身早已准备好的深色衣裤。子时未到,但机会来了!火势一起,府中必然大乱,正是救人的好时机!
她悄悄推开窗户,准备翻窗而出。然而就在此时,房门忽然又被推开,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是念依!她衣衫凌乱,面色苍白,眼中却闪着决然的光:“大小姐,快跟我来!”
怜书又惊又喜:“念依!你怎么...”
“没时间解释了!”念依急切地说,“李公子早有防备,苏主编的人被困在前院。我是趁乱逃出来的,知道一条密道!”
怜书不及多想,急忙跟上念依。两人悄无声息地穿过走廊,来到一处偏僻的杂物间。念依移开几个箱笼,露出一个隐蔽的小门。
“这是从前下人偷运东西的通道,直通府外。”念依压低声音,“我无意中发现的。”
怜书握住她的手:“我们一起走!”
念依却摇头:“不行,我必须回去。”
“为什么?”怜书惊问。
“顾嬷嬷为了救我,被李家人抓住了。”念依眼中含泪,“我不能丢下她不管!”
怜书心中一沉。原来顾嬷嬷迟迟不归,是因为冒险去救念依!
“那我们更不能丢下她!”怜书坚定地说,“先出去找苏主编,再从长计议。”
念依犹豫片刻,终于点头。两人先后钻入密道,在黑暗中摸索前行。
密道狭窄潮湿,充满霉味。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微弱的光亮。念依小心推开出口的伪装,外面是一条偏僻的小巷。
“出来了!”怜书长舒一口气。
然而就在此时,巷口忽然亮起数盏灯笼,李维琛带着一群护卫挡住了去路。
“真是令人感动的情谊啊。”李维琛鼓着掌,面带嘲讽,“我特意给你们独处的机会,果然不出所料。”
怜书的心沉到谷底。原来这一切都在李维琛的算计之中!他从头到尾都在操纵着这场游戏!
“游戏结束了。”李维琛冷冷道,“把她们拿下!”
护卫一拥而上。怜书和念依背靠背站立,绝望地看着逼近的人群。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急促的哨声突然响起。紧接着,巷子的另一头涌出一群人影,为首的正是苏珊耑!
“警察厅办案!闲人回避!”苏珊耑高喊着,身后跟着几个穿制服的警察。
李维琛一怔:“你们是什么人?敢管李家的闲事?”
苏珊耑亮出证件:“《女声》编辑部主编苏珊耑,奉命调查拐卖妇女一案!”她指向念依,“这位姑娘指控你非法拘禁,请配合调查!”
李维琛面色铁青:“胡说八道!她是我家的丫鬟!”
“是不是胡说,回警局再说!”苏珊耑毫不退让,“若李公子问心无愧,何必害怕调查?”
双方僵持不下,气氛紧张得一触即发。怜书紧紧握住念依的手,心中既紧张又期待——这是她们最后的机会了!
然而谁也没有注意到,暗处一支手枪正在悄悄瞄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