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头:“喜欢。”
他把砚收起来,面上欣喜道:“这段时间一直在忙,好久都不见你了。”他意有所指,“听姨夫说表妹一直都在东宫住着,幸好没把表哥给忘了。”
墨星霜偏头看过去,却见表哥的神色诙谐,明显是在打趣。
她轻松下来,“怎么会?”
之前表哥总是觉得湛回不是她的良配,现在看来,也放下了。
卢余关心:“太子殿下的身体,可大好了?”
墨星霜点头:“好了,表哥不用担心。”
卢余也像放心一般,随口说道:“之前听人说,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给殿下看过,殿下也没个起色,不知霜儿是找了什么方法妙手回春?”
墨星霜想到她解毒的过程,耳朵泛红,口中说:“找祝神医问的。”
哗啦,卢余手中的杯子掉在地上,他面色难看,重复问道:“用祝神医的方法解的?”
墨星霜点头:“怎么了?”
卢余掩饰着自己的神情,做出担心墨星霜的样子来,说:“你自己的病呢?你光顾着别人,忘了自己怎么疼了吗?”
墨星霜摇头:“事有轻重缓急。”
湛回的性命是最重要的,没有事情可以排在这之前。
卢余手指攥成拳,在袖子里收紧。
湛回未满三十日而醒,解毒的方法当然只有那一种。
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卢余蹲下去,低着头去捡碎瓷片,他的表情全挡在阴影里,声音压在嗓子里,局促中透出些尖锐,与他温润如玉的形象完全不符,“抱歉霜儿,这段时间我太累了。”
墨星霜说:“我叫人来收拾,你别划伤手。”她以为表哥突然的声调变化是因为瓷片划到手了。
卢余声音疲惫:“不用了。”他眼底阴云翻涌,碎瓷片捏在手心,在袖子里滴下鲜血,他说:“我改日再去找你,今天太累了,恕不能多陪。”
他怕墨星霜再留在他面前,他会忍不住撕裂这张温和的面皮。
虽然他不喜欢这张面皮,可是霜儿喜欢。
头一次卢余对墨星霜下了逐客令。
墨星霜虽不明白表哥这是怎么回事,但是她很尊重表哥的意愿,“好,表哥好好休息,我改日再来打扰。”
卢余轻轻“嗯”了一声,没有起身送客,没有挽留,甚至头都没有抬,只在原地蹲着。
直到门打开又关上。
他才慢慢抬起头,看向门口。
一双眼睛全是怨恨不甘,红血丝遍布,配上卢余狰狞的表情,若是让熟识的人见到,只怕会以为他扑了鬼中了邪。
他喃喃道:“凭什么……”
墨星霜觉得表哥怪异,但没有往别处想,毕竟马上就要考试,压力大,睡不好是常有的。
心情不好不想见人也很正常。
她转头回了东宫,心情并没有受到影响。
还没进门,湛回就迎出来,一把将人抱在怀里,委屈巴巴道:“霜儿回家好久,我以为你忘了我。”
墨星霜轻轻推他,手指发烫蜷缩起来,低声说:“别闹,外边好多人呢。”
湛回在墨星霜额头上亲了一下,把人松开,笑着说:“那就先进屋。”
墨星霜总觉得他话外有别的意思,进屋就进屋,还先进屋?要做什么?
她进了屋,湛回反手就把门关上了,他俯身凑近霜儿的脖颈,用力嗅着。
墨星霜被抵在门上,轻声问:“屋里没人吗?”
湛回抬起头,说:“我不让人进来,为了安全。”
至于是为了哪方面的安全,墨星霜也懒得问了。
墨星霜问:“身体可有不适?”她笑着推开湛回,和他保持距离,中间横亘着一条胳膊,防止他随时随地凑过来。
湛回点头。
太不适了!
这药不知道怎么回事?让他脑子里每时每刻都是霜儿,还总回味,然后就迫不及待想开始下一次。
他自觉自己不是个重/欲的人,可是现在脑子里总想些乱七八糟的,他又不敢和霜儿说,自己还得忍着。
想起这些,湛回就想骂这个药!
湛回说:“我觉得,”他磕磕巴巴,换了种方式说:“这个毒没解,余毒对我的影响很大。”
简直是变相的邀宠!
墨星霜咽了一下口水,那天的感觉瞬间上头,爽麻的感觉仿佛从骨子里迸发。
她其实也很期待,毕竟湛回技术很好。
“那,下一次解毒时间定在什么时候?”
湛回笑了下,矜持说道:“我还可以忍,按霜儿的时间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