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没有中断,雪辈弟子就在雪中比试,防着对方也防着暴雪,掌门和其他人在屋里看。
之后那几位人才的考试自然不必多说,前辈都主动迎战,没有放水,各尽其力。
打得很精彩,几乎都拿到了令牌信物。
除了君少有,不顾死活挑战了清辈一位开宗立派的宗主,三败不认输被揍得很惨,鼻青脸肿在那傻乐。李暄和表现失败,在那假装不在乎。
至于有一些冻伤那不值一提,拿药擦擦就好了,晾伤口的时候经过李暄和身边,除了大声哎呀喊疼,也没说别的。
比试结束了,私仇却开始了。借这个机会,鸿字辈和雪字辈对上眼,越看对方越来气,七八个人当即开了虚空打架。
李暄和在想输了考试怎么想办法补考,发呆的功夫被卷了进去。
进去后是一番奇幻景象,一边险山恶水,乌云蔽日;一边惊涛骇浪,熊熊大火。
虚境中经常发生打斗,因为可以捏诀造象砸向对方,非常锻炼人的反应能力,以及破法后快速反攻的能力。
今天有幸,也见到了。
李暄和先避开,盯着前方鸿雪两方人影飘忽的打斗现场,一个一个虚象来回攻击,这边扔冰柱,那边反击火球,有人掀大船,有人抛巨石,有人甩出树干,有人急了召唤狂风暴雨。虽然不会致死,但能感觉出来大家都想弄死对方。
场面实在太壮观了,看得人眼花缭乱,但是李暄和还是忍住热血,步步后退。打得昏天黑地,这得多深的仇恨啊。
李暄和弄了个小屏障遮挡风雨,但她施法吸引了前方注意力,突然一道疾风袭来破了屏障,接着十几道虚象砸过来,有人惊呼“小心!”
火光中又有七八道人影扑过来,李暄和呆住了,一时动弹不了,恍然想起曾经有十几个人满脸怨恨持剑围上她,巨大的恐惧涌上来,连忙化盾抵御,雪字辈弟子赶过来化解。
还剩一截丈粗的树干凌空撞来,李暄和挥手劈开,掩好情绪,各人也狼狈而至。
她看过去,君少有受伤最重,黑着一张脸,嘴角流血,衣服残破。
“就这样吧,你们还要多多练习。勤能补拙。”
那人笑得甚猖狂,李暄和伸头去瞧,一个胖汉,挺着肚子,肉乎乎的脸刚刚散去嘲笑,看着很憨厚的样子,如果抛开他古怪眼神的话。
“你一定是资质过差总结出来的经验吧。”
君少有好样的。打架不行,吵架可以。
吵架能手又冲着那张气白地脸惋惜道:“勤奋都救不了你。”
那胖前辈叫唐孟,好像是哪家的贵公子,因为掌门欠了人情收进来的,擅长阴阳怪气不擅长吵架,怒火上头卷走君少有到一边拳脚相向,黑暗中发出的惨叫声,能听出来他也不擅长打架。
“君师弟生性率真,但这以下犯上的行为可不好,朗颢你最稳重,你要带好师弟啊,不然下次可又要挨教训了。”声音平和,一个男的斯斯文文说着。
这个前辈,叫寅煦,温文儒雅,有鸿字辈独有的骄傲特性。站的笔直,衣角都在用力表现风度。
李暄和不知为何想起掌门曾抓住的妖,真身是一条巨长的细蛇,有妖艳到极致的紫色花纹。这边的虚境又都是乌漆嘛黑的,只感觉有一股寒意从地里冒出来蜿蜒缠上她脚踝。
雪韵嗤笑:“拜托你看清楚,挨揍的可是你那头的。”
“那你想挨揍吗?”冰冷的声音随着法力席向雪韵,雪韵没挡住,哆嗦了一下,委屈极了。
雪韵到底是有三百年法力的狐妖,能压制她的,力量必然高深。这个寅煦是鸿字辈中少有的高手。
朗颢弹指回击,这两人又打起来了。
唐孟骂骂咧咧的声音从地上传来,君少有拽着唐孟一条腿,把他拖回来了。
君少有就是这样,不会被人影响,哪怕唐孟一直在咒骂他也无动于衷的。打架嘛,当然要让对方在清醒的情况下受罪。
唐孟在地上蛄蛹,好不容易挣开束缚,弹起来,紧了紧拳头,圆眼珠转动半天,骂道:“给我等着!”
鸡飞狗跳后,终于出了虚境,回来的前辈弟子们在屋内和掌门交流所见所得。无人在意鸿雪私下的恩怨。要是在意,掌门一天到晚啥事也干不了,尽拉架了。
谈到的外面世界很精彩,大家也跟着涨了不少见识。谈到近来历劫飞升的人,所有人都很激动。其中有一个很特殊,话说五年前,天上降下三道天雷,劈在庚生山附近。
扛过天劫,就能飞升,三道天雷,说明历劫者是妖。
妖修行极其不易,天劫更是生死劫,稍有差池就能被天雷打得魂飞魄散。这妖虽然扛过天劫,但也差点丧命。然而它好了以后并没有去天界报到,反而留在人间。你说奇不奇怪?
哪有千辛万苦飞升的人不愿当神仙的?哪有历劫为人的妖还想在凡间逗留的?
“人间咋了,它想留人间有什么不可思议的?”有人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