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底的天空,太阳明晃晃的光线包裹着人的身体,王湘湘今天生病请假,刘元元从三楼疾步跑下来,她像往常一样都是午餐时间稍迟些去食堂打饭,。
离开尚德楼,整个人暴露在阳光下,手抬起,用饭盒稍稍挡住头顶的阳光,眼睛微眯着往前走,太阳炙烤着的水泥道路上,校园里此刻人群稀稀疏疏的,中午的太阳还是很毒的,隔几步修建的窄长形绿化丛,里面的植物显得病恹恹的,但可抵不她欢快的心情,刚刚听到计算机课的美丽女老师过来通知冯萧准备一下,让他下午就要去上海集训。
刘元元承认自己很邪恶,知道冯萧要离开后,身体一下子就放松下来,她由衷的高兴,要知道这些天是多么的难熬,眼睛也不敢往后看。
尚德楼的前面就是大块操场,泛着滋滋热气的塑料假草,持续不断的呼吸。
刘元元很轻快的歌声从前面飘过来,虽然有很多重复的“啦啦啦”但不妨碍后面两位的智商,一致认为前面不好好走路的人,心情何等愉悦。
“她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阳光下,向北遇微皱的眉梢止不住各种猜想,朝身旁的冯萧分析。
“难道是她零花钱增加了?或者和你一样得了什么奖了?”
可是公告栏并没有公布什么好消息。
冯萧回忆起前面的人听到他要集训,神情忽然一震,接着异常愉快的和王湘湘说着话,幽幽的声音响起,回答向北遇的问题,“可能她是有个好消息——”
“是什么?老李跟你说了元元什么吗?”向北遇奇怪的看向冯萧,着急打断他的话语。
“但我们不知道。”难得冯萧摆起手,开着玩笑。
吃完午饭,宿舍里午睡后来到教室,果然冯萧的课桌又空起来,刘元元虽高兴,但再也不敢把自己的课本霸占这里了。
九月一日开学,补课的日子宣告结束,校园霎时热闹起来。
日子重新回复到往昔的光景,只是身边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从前的四人组,然后到同桌李萍,到现在的前桌王湘湘和林森。
王湘湘和林森是三中初中部开始到高中部的同学,自从认识了刘元元,逐渐变成铁三角的关系,有时候李老师要找王湘湘会问刘元元,找林森也会问刘元元,而像平时的书籍、信件,只要有刘元元的,王湘湘和林森也会捎上刘元元的一份。
之前的朋友,因为分班了,加上高二学习任务更重,很少见到,就算和张亚楠、李萍在同一层,也难碰到。
这天,下午的体育课,闷热的天气,暴晒的操场飘来“立正、稍息”的声音。
现在没有推背感重的学神冯萧在后桌,刘元元轻松极了,她倚靠着粉刷白净的走廊悠闲吃着雪糕。
天气没有那么闷热,太阳开始往尚德楼后移动,大片阴影投射到了操场,偶尔凉风拂过,还能感受到一些秋初的意味。
体育老师非常仁慈的放过这些整日埋头于书海的高二同学们,集合了一下,就让大家自由活动,难得有时间可以放松,刘元元就在小卖部买了雪糕,爬上楼准备在座位上享用,瞧见王湘湘、林森和另一个叫唐堂的男同学争辩一个化学问题,搞得脸红脖子粗的,她就赶紧撤出了教室,找到这么个凉爽的地方,嘴里吃着雪糕,看向操场正被严厉教官军训着的高一新生们,感觉没有什么比这更好的。
白晃的阳光,视线努力聚焦的点依旧是之前自己被军训的地方,当时自己是怎样的愤恨这个地方,好似已经忘记,如今看来,水泥操场旁的香樟树,树下蓝色的电话亭,都让人感觉很美,很文艺。
“你在这儿看什么?”向北遇没有和往常一样被同学们簇拥着去打篮球。
“喏,看别人军训呢!”
“又到军训的时候啊。”身旁传来感概。
刘元元把最后一口雪糕咬完,接话回复,“是啊,但我挺不喜欢军训的。”
“看的出来。”向北遇微笑打击,记忆深处:紧抿双唇,脸色苍白的那个形象又从脑海中一闪而过。
刘元元并没有深究,向北遇怎么会看的出来?
“现在来看,军训依旧是最恐怖的事情,光是站军姿一个小时,都足以让人从脖子痛到脚后跟。”刘元元不住抱怨。
“我可能站到三个小时才会这样。”向北遇故意打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