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师让她站在讲台旁,痛心疾首的讲解那两道题,“这道求导数,只要提取公因式,接着就能马上得出结论,怎么会错了啊,这么简单!这道是排列组合题,都不用求出数值,你看这上面的四个选择,明显C是正确选项,这么简单,怎么会做错呢?!”
后面秦老师重复了很多遍‘这么简单,怎么会做错’
刘元元只是在众目睽睽中,低着头,小声回答,下次会小心。
数学培训在八月中旬开始和奥赛班补课的时间一致,规定每天晚上第二节自习课,一直到九月一号开学,再通知培训时间,秦老师说,可能是每个星期安排两次培训。
大家收拾完手上的东西,有两个学生还在和秦老师讨论某道题目,向北遇和冯萧貌似在交谈些什么,在刘元元收拾东西正要离开的时候,向北遇转过头。
“刘元元,你会打羽毛球吗?”
夏天白昼长,培训考试完,外面还挺亮的,向北遇遂提议。
想着也没有什么活动,郁闷的心情通过运动释放出来也挺不错。
“我会,不过很不厉害。”
“没关系,有人就行了。”接着向北遇问了杨娜和其他预备明天回家的同学,几个同学都爽快同意了。
一行人走在路上,刘元元诧异发现冯萧也在队伍中,每次培训完,冯萧都很快离开,平常看到他的机会就少,更加没有看过他打过球,上次体育课,听到他和向北遇的谈话,依稀知道他篮球可以,那羽毛球也不错吗?
突然之间,刘元元心情好了起来,很想看看冯天才打球的样子。
体育老师很愉快的拿出崭新的羽毛球和羽毛拍,自己也心痒的加入进来。
先是分队单打,体育老师和向北遇分别带队,刘元元第二个,不幸遇到体育老师,三下五除二就被淘汰了。
她走出球场,心情紧张的把球拍给冯萧。
他今天穿着浅蓝色短衫,手臂对比起来比自己都白,微微凸出的青筋却道出不一样的男性力量,手指修长,握住球拍时,特别好看。
“哦,那个加油!”刘元元觉得应该说些话。
远处的青山,藏匿了一半的太阳,白天那种明亮似乎就被减少了一半,她背着阳光,抬头看着冯萧,暖黄的颜色缓和了冷峻的脸,细碎的刘海也陇上了一圈光亮,长而卷的睫毛微垂,眼神深邃的看着她。
“谢谢你。”脚步一踏,冯萧走进球场。
之后所有人都被冯萧的球技惊颤,白色羽毛球像一道道弧线,完美的在空中旋转跳跃着,体育老师丝毫不敢松懈,每次击球都是力道十足,不过冯萧更擅长四两拨千斤,几次都化解危难,或弯腰铲球,或跳跃起接球,专业水准,不输电视上的选手。
好几个会合后,体育老师居然败下阵,隔着球网,他们互握了一下手。
“天啊,冯天才比体育老师都强?”刘元元完全不敢相信,虽然事实摆在眼前。
一旁的向北遇,得意道,“初中,我哥就参加过青少年羽毛球大赛,男单得了第一。”
“那后来呢?这么强,完全可以进入省队啊!”
向北遇的脸,稍稍暗下,但很快明朗,微笑道,“是呀!不过后来为了我受过伤,家里人强烈反对他弄体育,更何况他成绩本来就很好,学校肯定不准他走体育生。”
太阳完全落下,天空泛起黑色,操场上路灯一盏盏亮起,她默默的看着冯萧,脑海里回忆着这两天的人和事,夜风袭来,微微鼓起浅蓝色短衫,在青春年少的世界勾勒出一幅名叫‘无奈’的水墨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