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吻的余温尚未散尽,新的风暴已至。
任务手机在凌晨的雷声中亮起冷光——
【城东安全屋物资交接,即刻出发】
顾星野盯着屏幕,第一次对任务产生强烈抗拒。
他不想出门,不想面对沈听澜,不想在那诡异的气氛里共处一车。
但他没有选择。
-
暴雨倾盆。
公寓楼下已成汪洋,雨点砸在身上生疼。
沈听澜撑着一把不大的黑伞,自然倾向顾星野那边,
自己大半个肩膀瞬间湿透。
“别动。”沈听澜声音混在雨声里,不容置疑,“契约范围。”
顾星野僵在伞下,两人之间保持着“最远却又在伞内”的微妙距离。
即便如此,他依旧能闻到对方身上被雨水浸染后愈发清晰的松针气息。
雨水疯狂敲打伞面,像密集的鼓点。
沈听澜右肩彻底湿透,布料紧贴皮肤,勾勒出清晰线条,
雨水顺着他发梢不断滴落。
顾星野被他护在伞下,身上干爽,只有鞋裤被地面积水打湿。
他看着对方湿透的肩与滴水的下巴,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再次涌上心头。
——又是这样。
过山车上是那只紧握的手,暴雨里是这把倾斜的伞。
这个男人,总用看似不经意、却带着任务合理性的方式,
做着近乎保护的行为。
这让他烦躁,更让他困惑。
-
车边,沈听澜拉开副驾驶门,示意顾星野上车。
雨水顺着他的下颌滑落,滴在衬衫领口,
像一串细小的、发光的线。
顾星野看着这一幕,胸口突然窜起一股无名火——
混杂着说不清的疼与恼。
他猛地抬手,狠狠推了沈听澜撑伞的手臂一下,声音在暴雨中尖锐:
“你傻吗?!不会靠过来点?!”
伞面剧烈晃动,更多雨水泼洒进来。
沈听澜被推得微微一晃,转头看他,
雨水顺着额发滑过挺直鼻梁,滴在微张的唇上。
他眼神里带着罕见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