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不管哪种性取向,都是平等的。
他们有权爱人,也有权被爱,为什么非得是异性?
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罢,反正,高考结束就公开。严司决想。
他知道自己最好不要久留,但又觉得严济那么忙,七点多他下楼的时候严济正准备出门,总不能自己去哪、又干了什么还要东问西问吧?
于是,他选择跟叶寻尧腻在一块儿,度过这短暂的一天假期。
虽然说他可以住在桃花小区,但在这六天里经常往这跑,确是容易引起严济怀疑,所以除了“休假”第一天,他没再出雅竹。
但这六天里,发生了一件令严司决很意外的事。
十几年来互看不顺眼的、时不时还跟他吵架打架的严思倩,竟然找他教她打架——呸,格斗技巧。
每天中午严思倩都回家吃饭,她其实犹豫了很久,又正好这段时间她哥在家,才试着在餐桌上开口:“那个……”
严司决抬头,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干什么?”
“就是……你能不能……教我打架?”
正吃着排骨的严司决差点噎着,挑眉道:“打架不是什么好习惯,一不小心还容易出事,我不教,你也不许学。”
“就许你学吗?”严思倩下意识地怼他,差点忘了是来找他帮忙的,“——不是,我说得不准确,不是打架,是格斗技巧——防身用!”
“不是让你找你身边信得过的人练习?”
“找过,但总是被起哄造谣,私下里也是,总有人看见,说我跟谁谁谁谈了,还造过我跟孙菲的谣,真是服了,我要是女同不早跟她在一起了吗?”
严司决扯了扯嘴角,心说现在小孩这么早熟了吗?还当着“对家”的面毫不忌讳。
不过其实他自己也是在初中接触到的这些。
严司决:“你要想学格斗技巧来防身可以请教练,又不是没钱。”
“我现在……”严思倩吃了两口饭之后才把话说完,“确实没钱。”
“找爸要。上次事情之后他应该会同意。”
他不管也不想管严思倩钱花哪去了,只希望自己别被她缠上。
但严思倩像是突然性情大变了似的,以前恨不得永远别见,现在却仿佛无论如何也要他做这个“教练”。
她说:“你不是挺会的吗?有个现成的何必再去花钱请呢?再说我社恐,看到那些军身肌肉大得像要爆出来的男的我害怕。”
严司决:“……”
严司决揉了两下太阳穴,一副没功夫陪你闹的样子说:“你社不社恐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好像真把‘哥哥’对‘妹妹’的付出全当成理所当然了。”
严思倩愣了愣,消化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直到看见他擦了擦嘴、起身要走才说实话:“我请过——但我自己坚持不下去,那个什么体能训练太折磨人了,我也没那个时间。”
“身体素质不过硬练什么格斗防身?就你那个头,不如练灵敏度,被人堵了让人抓不着就是。”
严思倩觉得自己好像被嘲讽了,但又觉得这似乎是事实,哑口半天,带着点对自己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把剩下的饭扒完了。
上了楼,严司决照例跟叶寻尧打视频,腻歪一会儿就一起做题,不过也会时不时抬头看眼对方,有时对上了,就笑笑,然后接着做。
但很明显,今天严司决老是走神,叶寻尧不禁皱起眉头问他:“严司决,你想什么呢?”
“啊,没什么。”
“嗯?”
叶寻尧通过镜头死死地盯着他,严司决只好承认:“是严思倩——她刚刚突然问我能不能教她防身,我给拒了。”
“为什么要找你?”
“因为找周围人会被起哄,同性也不例外;请教练她说受不了体能训练也没时间——”严司决冷笑一声,“她没时间我就有时间?自己身体素质差怪谁,还想让我免费教她,不可能。”
叶寻尧忽然笑了两下,严司决说:“你笑什么?”
“你不教她,教教我呗,我交学费。”叶寻尧一脸坏笑,左手食指和拇指围成一个圈,右手食一穿而过,“你看呢,严老师?”
严老师被逗笑了,随后又摇摇头,道:“我看你确实欠收拾,疼哭你就老实了。”
叶寻尧一摊手,像是很无所谓的样子,“又没试过,你怎么就知道我会被疼哭?而且你越不让我干,我就越想干,恨不得现在就过去找你在床上打一架。”
“好了,别想这些少儿不宜的东西了,先把题做完吧。”
他刚重新拿起笔,就听见两下敲门声。
严司决轻皱起眉,对叶寻尧说:“我去开门。”
来人果然是严思倩,还没等他开口问,她就飞快说:“健身房钥匙给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