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这府里缺个当家人。”重渊没想到他会如此回答,可眼里又十分笃定忱安会如此说,因着这段时日忱安把随安居上上下下整理腾挪,布置得井井有条又不失温情,从前冷冰冰的宅院经他之手变得温馨从和,俨然把随安居当家了。
“晏深…我…”忱安想把话收回却不知如何开口,脸色红润如桃花。
晏深是重渊的字。
“逗你的,今日好好休息,咱们来日方长。”
“嗯嗯。”忱安靠着重渊,在重渊颈上吻了吻。
……
暑天逼近,日头渐渐毒辣,午间的时候难得有阵风扑面而来,清凉过后是更热的气息,叫人不愿出门,只想待在冰窖里。
忱烨自请居家颐养天年,明渊巴不得即刻应允,在朝臣面前几番挽留才准了忱烨所请,至此,朝上中书令一人独大,几乎揽下所有朝政要务。
明渊借着代政之名,入东宫办事,逾矩至此御史台竟无人参奏。
明渊眼看局势已成,更加大胆放肆,城郊,京中,衙内全替换成自己人。
忱华无一日得闲,分身乏术地盯着明渊搞小动作,禁军只有皇帝可以调动,他又与锦王不睦,锦王几番制造事端好治忱华一个护卫不当之责,忱华自然不能让他得逞。
颜白青安养在家,耳朵也没闲着,外头的事他都知晓,只是颜为安与锦王把控朝政,明面上有条不紊,实则已乱作一团。
颜为安不愿再听颜白青的劝阻,颜白青也不知父亲为何要和锦王勾结,不管是谁坐上龙椅,他依旧是中书令,封无可封。而今他权倾朝野难保锦王登上御座不会翻脸无情治他个满门抄斩之罪。
颜为安日夜忧心但无能为力,禁足多日他心中烦闷,伤势虽好心上却落了病。
李云华与他有着青梅竹马之情,又结为夫妻恩爱非常,可自己的父亲却参与劫杀自己的岳丈,无论如何,他和李云华难有善终,思极此,他掩面而泣,拿起纸笔不知在写什么……
明渊寻不到空隙找忱华的麻烦,倒是在重渊赈灾路上安排了好几波刺客,非取了重渊性命不可。
从前他总陪着皇帝,如今也总陪着,但心思全然不同。
皇帝时常昏睡着,偶尔才醒来片刻,他昏昏沉沉见着明渊在药里放了些什么,便问:“明儿,你在做什么?”
明渊先是正冷怔忪片刻而后笑着端药转身道:“药苦,儿臣放了点糖,想着父皇喝了能快些好起来,再陪儿臣策马扬鞭,评书下棋。”
皇帝勉强翻了个身,笑了笑。
明渊一日一日喂着药,皇帝一日一日昏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