忱安独来独往,一个人惯了,直至天亮,他才放心地倚着门睡着了。
崔岩下狱,一家子火急火燎,又是变卖家财又是遣散下属,散尽家财去多方打通关系仍无济于事,今晨得知他失心疯的消息,一家人更是没了主心骨,崔岩之子日夜守在中书令家门前,盼得中书令一见,只是这会儿谁摊上这事都倒霉,任他死在门前,颜为安也断不会见他。
重渊暗里私下见他,已是冒险,崔浩别无选择,只求太子留他父亲一条性命,崔氏父子在朝为政还算勤谨,重渊答应留他一命,只让他日日守在中书令门前作为交换条件。崔浩一一老实照办,为表谢意,特赠于流萤珠予重渊,重渊觉着稀罕,便送给忱安,哪知忱安竟用来逼供,才生了气。
流萤珠相传有安神之效,崔岩每日回家便捏在手心,那会儿出现在张五爷手里,可不吓坏了他。
大理寺卿回奏皇帝,查实一应罪证,皇帝龙颜大怒,下旨崔岩流放边域,至死不得回京,崔浩一家下狱服刑三年。
皇帝这两日神思不怠,又做了两日噩梦,左思右想的深觉不妥,便吩咐孙衡新换了一批小太监随侍左右,药也不吃了,明渊来问安也是闷闷不乐。
李云华闻得李书文乃是由颜为安指使崔岩此消息,震怒不已,但她并不满意皇帝只罚颜为安一年的月薪。
皇帝又特意隆恩厚赏李云华,一时她也不能作甚。依照皇帝的心思,大抵是想就此结案,再行彻查也不能摆在明面上。
颜白青做了银耳羹端予李云华,李云华也不瞒着颜白青,她淡淡道:“父亲的事,结局另有深意,我不想草草了之。”
“那便暗访北境吧,或许会有意外收获。”颜白青自己也喝了一些银耳羹,慢慢说着。
“路途遥远,我无旨难以离京,只怕要另想办法。”
“工部有些琐事,正好没人接手,你替我办,皇帝不会不准。”
“小白,你这样父亲会生气的。”
“那你得救我,我可不想挨打。”颜白青笑道。
李云华心绪沉闷道:“这会了你还开玩笑,此事与父亲脱不开关系,你我又是至亲夫妻,我都不知该以何种心情对你。”
“父辈的事与我们无关,倘若父亲真做了这等事,我也必会劝他回头,我颜家世代忠良,可不能败在父亲手里。”颜白青拍着李云华的手,淡然的说着:“这些年,他的行事已逾越了中书之职,更有代政之意,皇帝不会没有觉察的。”他一面担心却无所对策,沉默片刻后又道:“你放心,即便是诛九族,我也会护你周全的。”
“呸呸呸,不吉利的话不许说。”李云华抬手挡住他的嘴:“可是,你对我真的好好呀!”
“对夫人好,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颜白青笑着。
“银耳羹好甜呀。”
“我也甜呀,要不,生个娃?”颜白青凑近道。.
“你...没羞没臊的。”李云华羞着躲开他。
“好嘛,回房去...”颜白青不依不饶。
“那你抱我。”李云华最耐不住他撒娇。
“我抱你也不是不行,只是...要不你抱夫君回房,为夫随你处置,怎么样?”颜白青提要求还不带脸皮。
“愈来愈没脸没皮了。”李云华羞着瞪了他一眼。
颜白青摸着李云华的脸,亲了亲道:“你怎么脸红了,都老夫老妻了。”
“快住嘴吧你。”李云华抱起他,任他满眼高兴的依偎着。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