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伊丽莎白对西奥多找自己说话这件事很是惊讶,不过她还是很有礼貌地回答了他。
“你能跟我讲讲伊莎在朗博恩时的事吗?”西奥多接着问,他过去只能收到伊莎贝拉的信,但信不能写下所有的生活。
“当然。”伊丽莎白笑了,开始和西奥多说起伊莎贝拉在朗博恩时的生活。
“你们在说什么?”凯瑟琳夫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伊丽莎白说话的声音又不是蚊子叫,她当然听得到他们在说什么,她只是想打断他们的聊天。西奥多好歹是个伯爵的儿子,为了知道喜欢的女孩的事还要去套那姑娘的朋友的话,实在不够高贵。
喜欢一个女孩就应该自己花时间去了解她,找人家朋友问话走捷径算什么!凯瑟琳夫人想到了年轻时候的丈夫,一向严肃的脸上带上了一点笑意。
“我们在聊音乐,姨妈。”
“音乐?音乐的确是个好东西,伊丽莎白小姐,你会弹钢琴吗?”
“会一点,夫人。”
“那为我们弹一曲吧。”凯瑟琳夫人说。
等伊莎贝拉回来的时候,正好能听到伊丽莎白的琴声。她找了个位置坐下,静静地听伊丽莎白弹钢琴。
伊丽莎白的钢琴是自学的,指法技巧并不精湛,但胜在有灵气。她的曲子有些地方听上去并不流畅,但整体瑕不掩瑜。
凯瑟琳夫人听过无数曲子,自然也听得出来伊丽莎白的水平。她可惜于伊丽莎白的天赋,再次发出家庭教师的重要性的感概。
点评完了伊丽莎白的琴声,凯瑟琳夫人鼓励她再弹上几首。
达西先生也在听伊丽莎白弹琴,他一点点变换着自己的位置,终于找到了一个不错的位置好把弹奏者的漂亮容颜看清。
他看着伊丽莎白漂亮的眼睛,看着她在琴键上纷飞的手指,心中暗下决心。
等亨斯福德的人回去前,凯瑟琳夫人特意留了留伊莎贝拉。
“温奇-威尔斯夫人。”凯瑟琳夫人把伊莎贝拉叫到了自己的书房,“我能问问你的想法吗?”
“什么,夫人?”伊莎贝拉一开始并没有反应过来。
“你和西奥多的事,”凯瑟琳夫人说,“我本来没什么资格插手他的婚事,毕竟我姐姐和姐夫还活着。”
“但西奥多是个好孩子,我不得不问问,你是怎么想的。”
“夫人,”伊莎贝拉心里一惊,她整理着措辞。
凯瑟琳夫人看着她的脸,打断了她的发言:“看来你们是必然要结婚的了。那么,那个医生儿子的孩子你打算怎么处理。他毕竟不是西奥多的孩子。我听说你在伦敦开了家报社,虽然不符合淑女的做法,但你的确很有能力。如果你和西奥多结婚生子,你的报社又要怎么处理。”
在发现外甥一直去亨斯福德找伊莎贝拉后,凯瑟琳夫人就找人把伊莎贝拉调查了一下,自然发现了白洋槐报社的存在。她虽然不喜欢女人在外界抛头露面,但她也承认伊莎贝拉的野心和能力。甚至,当她发现白洋槐报社的营收相当不错的时候,也不得不承认西奥多的确找了个好对象。
你怎么知道他一定不是西奥多的孩子?伊莎贝拉这么想着,但她并不能这么说。
“小伊恩是温奇家的孩子。”伊莎贝拉说,“他自然会继承伊尔的财产。但他也是我的孩子,我自然也会抚养他长大。”
凯瑟琳夫人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点了点头。
“那我也没什么可以反对的了。”
伊莎贝拉到底没那么成熟,她露出几分惊诧的神色。
凯瑟琳夫人注意到了伊莎贝拉的惊讶,她冷笑一下:“你认为我会说什么?”
“没什么,夫人。”
“我不是他的母亲,就算反对也轮不上我。”凯瑟琳夫人说,“我的确不看好你们的婚事,但结婚的不是我。”
伊莎贝拉从没想过凯瑟琳夫人会是这么一位通情达理的夫人,在西奥多送她回亨斯福德的时候她说了这件事。
西奥多思考了片刻,他想通了:“你养父那边的身份帮了我们大忙,伊莎。在姨妈看来,我们是相配的。”
“我是伯爵家的小儿子,继承不到什么财产。你是从男爵的女儿,还有自己的报社。在姨妈看来你或许离经叛道,但她不得不承认我们是相配的。”
“若是费茨威廉和姨妈说他要和伊丽莎白小姐结婚,她肯定不是这个反应。”
“利兹?这怎么可能。利兹可讨厌了费茨威廉了,我看费茨威廉也没这个意思。”
“哦,伊莎。我是他表哥,我们都是男人,我打包票,费茨威廉·达西喜欢你那位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