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等她回来要找她聊聊……
“秋月,我屋里的奶果子给春花送去一份,她不是喜欢吃甜口吗。然后在帮我装一份到食盒里。”唐潞吩咐道。
秋月点点头,心中有数:“娘娘是又要给陛下送过去吧?”
唐潞脸一红,说:“少说多做,还不快去。”
秋月笑笑,也不戳破唐潞的心思,进屋去拿奶皮子了。
唐潞用手扇风,希望能让脸上的温度降下去一些。真的是,连秋月那丫头都看出了,有那么明显吗……
这个时间,萧罹估计还在御书房,于是她拎着食盒朝着御书房走去。
走到御书房门口,看见里面亮着的火光,她就知道萧罹在里面。她缓缓走上台阶,敲了敲门。
片刻后门才打开,开门的依旧是常安。与以往不同的是常安这次并没有笑着调侃她和萧罹,脸上反而还有意思焦急。
“娘娘……”
唐潞见他这副模样,心中忍不住咯噔一下,往屋内看去:“陛下呢……”
屋内萧罹靠在座椅上,烛火映着他苍白的脸。他一手扶额,双眼紧闭,郑卓正担忧地站在一侧。
“陛下!”唐潞顾不及太多,把食盒往常安怀里一丢就冲进去,蹲在萧罹身边。
她看见萧罹额头密密麻麻的冷汗,单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缝,满是痛苦之色。她伸手握住萧罹的手,却发现他的手居然那么冰,心中一紧:“陛下,这是怎么了?”
“娘娘,陛下不知为何忽然头疼……”郑卓在一旁回答。
听见唐潞的声音,萧罹紧闭的双眸微微睁开,那双漆黑的眸子中倒映着唐潞焦急的神色时有一丝波动。然后,唐潞的手就被一双大手反握住了。
带着茧的手掌一点一点摩挲着唐潞的手背,冰凉却又让人安心,像是在告诉她没事的。唐潞眼眶一酸,都这么难受了,他居然还在安慰她,让她不要担心。
唐潞猛地抬起头:“叫太医了吗?”
常安擦擦额角的汗,说:“叫了,太医马上就来了,娘娘您也别太急……”
怎么能不急,萧罹的手都在颤抖了。
忽然间是为什么,是萧罹有什么旧疾复发了吗,还是不小心生病了?不管怎么样都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啊,明明刚刚还好好的!
唐潞心疼地抬手为他擦汗,萧罹则是看着她动作,眼底划过一丝柔软。
“朕没事……”萧罹开口,声音低沉沙哑。
“你不用在我面前逞强的,人会难受很正常。”唐潞轻柔地为他擦掉冷汗,强压住心里的着急,“你可以告诉我难受的。”
萧罹眼中的倔强逐渐崩塌,竟露出一丝脆弱的神色来。“朕真的没事,别担心……”他缓缓靠近,头轻轻抵在唐潞肩上,“你让朕靠一下……靠一下就好多了……”
唐潞立马调整姿势,让萧罹能靠得更舒服些,一边着急问道:“太医呢,怎么还没来?”
“马上了!马上就来了!”
怀里的人颤抖得更加厉害,呼吸也变得急促。唐潞立刻紧紧抱住萧罹,想把自己的温度传给对方:“陛下,你再忍忍,太医马上就来了……”
“潞潞……我好……”
“噗!”
周围什么声音都没了,常安和郑卓好像很慌张的样子,张着嘴巴似乎在喊什么。喊什么呢,唐潞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
她低下头,看见自己裙摆上一摊刺目鲜红的血迹。
有什么东西在她脑海中炸开。
她怔怔地抬起头,看见萧罹那张毫无血色的脸靠在自己肩上,鲜血不断从他嘴角涌出。
陛下……为什么吐血了?
“……陛下?”她伸出手轻轻推推肩上的人,这次这个人没有睁开眼睛温柔地回望她。
一股强烈的恐惧从唐潞心底油然而生。
“陛下……醒醒……”
没有动静。
唐潞听到了凌乱的脚步声,似乎有谁跑进来了,是太医吗?
她已经无法思考了,她眼里只剩下那张苍白如纸的脸。
叫不醒,不管她怎么呼唤,怎么摇晃都叫不醒,为什么叫不醒啊……
她终于有种感觉,这个感觉让她感到害怕——她好像要失去这个人了。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