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唐潞早就得到萧罹的宠爱了,但她不打算告诉唐振庭。因为比起这个所谓的“父亲”,她还是站在萧罹那边,而且她并不想成为对方利用萧罹的工具。
“啊,是啊……”唐潞顺着他的话继续说下去,“女儿改日定会展示给陛下看的。”
回应她的是一片沉默。
唐潞疑惑,抬起头,看见的却是唐振庭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
这是什么表情?
“话说回来,你小时候身体不好,学舞总是很吃力呢。”片刻后,唐振庭又说道。
唐潞不明白这段突如其来的“父女”聊天的意义何在,但她知道对方必定是不怀好意,她只想赶快结束这段话题:“是啊,但女儿定不会辜负父亲曾对女儿的教诲,不会让父亲失望的。”
已经表达完自己的态度,现在就该找借口脱身:“陛下恐怕等会儿还要传唤我,就不送父亲了,女儿告辞。”
她转过身,可是才刚迈出两步,身后就传来唐振庭悠悠的声音。
“可是我记得你从没学过跳舞啊——”
唐潞顿住,整个人僵在原地。
一刹那耳边只剩下呼啸而过的风声,一股凉意从脚底直窜至她的头顶。
她僵硬地回过头,在看清唐振庭的神情后脸色更加苍白。那是一个极其诡异的微笑,就像是一个猎人看着猎物终于踏进自己的陷阱,危险而又兴奋。
唐潞一瞬间就明白了。不管她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这个人从一开始把她叫过来的目的就不是叙旧,也不是想要警告她,他从一开始就在怀疑她……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难道是在狩猎大会上就开始发现端倪了吗?
唐潞已经管不着对方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在怀疑自己了,因为他再次缓缓开口。
“你不是我的女儿。”
唐振庭说出了她意料之中的一句话。
“你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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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屋檐上,一个身影坐在那,俯瞰着下面来来往往的人影,雪白的长袍铺在瓦砾上。
他举起一个小酒壶,醉人的酒倒入口中,灼烧着他的喉咙。
“哈,好酒!”他擦擦嘴,忍不住高声赞扬。
屋下的人来了又去,去了又来,没有一个人驻足抬头看着这个房瓦上忽然多出来的人,似乎没有人能看见他。
“美酒在手可惜只能对月独饮啊。”他叹息道,声音中略带苦恼,“但山里似乎也没这等好东西,要不要带点回去呢……”
话一说完他就起身拍拍白衣上的灰尘,自言自语道:“好,那就再去偷几坛!”说着就跃下屋顶,像片羽毛般轻轻落地。
他穿过长廊,白衣飘飘,器宇不凡,但是路过的人却没有给过一个眼神。
就像是空气一般。
他不费吹灰之力就来到了御膳房,轻车熟路地找到了酿酒的地窖,挑两坛美滋滋地就准备和以往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
可刚从酒窖上来就与来人相撞,牙齿被磕到疼得他嘶了一声。
对面似乎也被他撞得不轻,揉着额头轻呼“哎哟”。
在听到这声哎哟后,他动作一顿,抬眼就看见同样在盯着自己的少女。少女微微张着唇,才说出半句的抱怨又吞了回去。
一阵沉默。
他挪开目光,想从少女身侧绕过去,谁知少女一个伸腿就挡住了他的去路。
“你……”少女眯起眼睛凑近,目光在他脸上来回扫视。
他不断后退,眼神也是四处游离,就是不敢落在对面人的脸上。
直到外面传来一声叫唤:“许粹!我看你还能往哪跑!”下一秒,御膳房的门就被粗暴地踹开,门口出现林子棋与乔乐的声音。
“我今天一定要打死……”林子棋的怒吼在看见御膳房里忽然多出来的人后顿住了。
她看看那个唇红齿白的白衣少年郎,又看看皱着眉的许粹,到嘴边的叫骂忽然就拐了个弯。
“……你从哪拐来的美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