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棋脸色阴沉,但最后还是垂下手,侧过身子让她过去了。
看着白玥霖走远,许粹忍不住上前问:“难道就这么放她走了?”
“当然不是。”林子棋皱着眉,“我们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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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忽然传来常安的传报:“陛下,白姑娘求见。”
唐潞心中一动,她下意识抬头看向萧罹。萧罹的侧脸在逆光中,模糊不清,无法真切地看清他的神情。
说实话她一开始就没想过林子棋她们能拦住白玥霖,但是她想留下来,杜绝二人独处的机会……
“你先回去吧。”萧罹微微低头,看着她说。声音平静,没有任何情绪,但是也不给拒绝的余地。
唐潞一怔,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萧罹是在对她说话。等她反应过来后她已经站在门口了,白玥霖正站在她的面前。
“皇后娘娘。”白玥霖冲她行了个礼,就走进御书房,与她擦肩而过。
木门在唐潞的身后无情地关上,唐潞连想留下来的话都没说出口。
是她最近得意忘形了,萧罹并不是非她不可,也许是她本不该出现的心动让她产生了自己可以做萧罹心中独一无二的那个。
唐潞走下台阶,看见站在不远处的室友们。
“潞潞呀!”许粹跑过来,扶住她的肩膀,“你怎么出来了?是不是那个女人说了什么把你赶出来了?”
唐潞抬头,看见的是好友们眼中的担心,她们都在担心自己受了欺负,心中不免一暖。
她摇摇头:“不是的,我自己出来的。不好意思啊,陛下好像不想有人打扰他们……”
其他三人一愣,她们没想到萧罹居然会主动让唐潞离开。
许粹皱了一下眉,随即又舒展开,大大咧咧地勾住唐潞的肩膀,笑呵呵道:“没事,他今天把你拒之门外,你来日让他吃尽苦头,让他后悔去吧!咱们不理他们,去吃糕点啊!”
林子棋也围上来搂住唐潞的另一只胳膊:“就是就是,我们去玩斗地主,上次许粹这奸贼偷看我牌才赢得,这次绝对不会再输了!”
“什么叫偷看,我那是智取!”
唐潞听着室友们的吵闹声,眼眶越来越酸。
好开心,幸好还有她们陪在身边……
屋内,白玥霖将食盒放在案上,柔声道:“阿罹还是这般用功,我做了一些糕点,都是你以前喜欢吃的,尝尝吧。”
食盒被打开,里面摆着几块精致小巧的糕点,看起来很是诱人。可萧罹却想起的是那碗寡淡无味的白粥……
他没将视线落在糕点上,而是看着白玥霖。
白玥霖看着眼前的男人,曾经稚嫩的少年已经褪去青涩,展露棱角,眼中的炽热也消失不见,只剩下无尽的冰冷与疏离。
她最明白,那个曾经会缩在角落里一声不吭的七皇子早就不在了,现在坐在她面前的是一个残忍的暴君。
遗憾吗?感慨吗?
不,她只觉得可恨……
“尝尝吧。”白玥霖努力去模仿自己曾经温柔体贴的模样,只是连她自己都觉得可笑,“我也曾给爹爹做过的。”
男人脸上的冰霜终于出现裂痕。他垂下眸,神色不明地盯着食盒里的糕点。半晌,他并未动手,而是轻轻问道:“你为什么回来?”
白玥霖:“你吃下,我就告诉你。”
对方还是没有动作。
白玥霖无奈叹息一声:“我们从小到大的交情,你还信不过我吗?即便我如何对你不满,你还信不过我的所作所为吗?”
萧罹手一抖,终于缓缓伸出手拿起一块糕点,咬下一口。
索然无味。
看着他吃下,白玥霖紧绷的肩膀微不可查地放松下来。她走到窗前,对着窗外的萧瑟的落叶,轻轻开口:“你问我为什么回来——”
她的声音很轻,但是萧罹听得很清楚。
白玥霖并没有转过身,他看不见她的神情,只是她的语气听起来好似真的平静。
“……三年前的事,我相信你了。我与你一起长大,你什么为人我应当最清楚不过。”
“阿罹,我不恨你了。”
这句话很轻,轻到会被寒风吹散。
萧罹低下头,看着手中吃掉半块的糕点,沉声道:“是吗……”
即便那样,也回不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