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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十六章?图穷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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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了周嬷嬷的关键口供,沈清晚手中已然握住了足以将柳氏置于死地的王牌。但她并没有立刻发难。她在等待一个最佳的时机,一个能造成最大影响,让柳氏乃至她背后的柳家、三皇子都无法轻易转圜的时机。

这个机会,很快来了。

五日后,是宫中贤妃(三皇子生母)的寿辰。虽非整寿,但陛下恩典,特许在宫中设小宴,邀请部分皇亲国戚及重臣家眷同乐。安定侯府亦在受邀之列。

按照惯例,这种宫宴,需得是嫡妻与嫡女出席。柳氏虽被禁足,但宫宴非同小可,沈巍权衡再三,最终还是决定让她出席,以示侯府对皇家的尊重,同时也存了借此机会缓和与三皇子一系关系的念头。沈清月自然也一同前往。

而沈清晚,因着七王府太妃的关系,竟也意外地收到了一份以德睿太妃名义发出的、邀她一同入宫的帖子。这无疑是萧璟的手笔,为她提供了一个在最关键时刻、最顶级场合发难的平台。

宫宴前夜,沈清晚将周嬷嬷的画押口供、胡老伯的账册残页副本,以及她根据母亲症状和“枯血藤”药性整理的详细说明,一并密封好,通过特殊渠道送到了萧璟手中。有些场合,由她这个“苦主”亲自出面,效果或许更好,但有些雷霆手段,由萧璟这位权势亲王来施展,更具杀伤力。

萧璟收到东西,只回了一句话:“明日宫宴,见机行事。”

宫宴当日,皇宫内苑张灯结彩,一派喜庆。沈清晚随着德睿太妃的车驾入宫,身份超然,引得不少命妇贵女侧目。她穿着太妃赏赐的藕荷色宫装,妆容清淡,举止得体,安静地陪在太妃身侧,与不远处穿着隆重、却难掩眉宇间一丝憔悴和忐忑的柳氏、沈清月形成了鲜明对比。

宴设御花园澄瑞亭,丝竹悠扬,歌舞升平。帝后虽未亲临,但贤妃坐于主位,亦是雍容华贵,接受着众人的朝拜和贺礼。三皇子亦在席间,与几位宗室子弟谈笑,目光偶尔扫过沈清晚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

酒过三巡,气氛正酣。贤妃心情颇佳,正与几位老王妃说着闲话。

就在这时,萧璟站起身,手持酒盏,向贤妃敬酒:“恭祝贤妃娘娘芳辰,福寿安康。”

贤妃笑着饮了半杯。

然而,萧璟并未坐下,话锋陡然一转,声音清朗,足以让亭内所有人都听得清楚:“娘娘寿辰,本不该提及扫兴之事。然,近日京中发生一桩旧案,牵扯人命,更关乎朝廷法度、纲常伦理,臣弟既已查明,不敢不报,亦想请娘娘与众位宗亲勋贵,一同做个见证。”

此言一出,满场皆静。所有人都诧异地看向萧璟,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贤妃和三皇子的笑容僵在脸上,心中同时升起不祥的预感。

沈巍和柳氏更是心头狂跳,尤其是柳氏,手一抖,险些打翻面前的酒盏。

“七皇弟有何事,但说无妨。”贤妃强笑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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