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她弄错了方向。
罢了,喜欢男子就喜欢男子吧,只要她儿此生遂愿安乐便好。
她上前拉住谢玉棠的手,“棠儿,这却实是桩难找的好姻缘!”
“如今你二人志趣相投,是再好不过了。”
谢玉棠:……啊?是吗??
只是怎么感觉这话有些怪?
王氏满脸含笑:“那萧小将军,娘是见过的!”
“去年宫宴上,那身姿,那气度!啧啧,顶天立地,英武不凡!”
一点不像那些邋遢粗鄙的武夫。
“那眉眼,那身板,竟比戏台上的武生还俊朗!”
“这样的好儿郎,做了我的儿婿,娘自是满意的!”
谢玉棠:“父亲,您快管管您家娘子!她总爱盯着那些俊俏小郎君看,迟早要出事!”
萧父若无其事地快速移开了目光,假装没听见。
谢玉棠看向自家祖父,说道:“要阳刚之气是吧?孙儿现在去投军也来得及!”
王氏赶紧放开他的手,嗔怪地睨了他一眼。
那眼神,略微有些嫌弃之意。
“你就算了,何必舍近求远。”谢老太爷说罢,乐呵呵转向一旁的王氏。
“儿媳,你亲自去萧府一趟,递上我的帖子,务必与萧家定下会面之期。”
“这婚事是御赐,礼数上我们谢家万不可失了体面,更要显出诚意来。”
“是,父亲。”郑氏立即应下。
随后,她又补充道:“这新宅是陛下赐的,但里面的布置摆设、仆从安排,我们谢家是不是也得尽份心?”
“毕竟萧家是武将,怕是不太懂这些精细活计……”
“夫人思虑周全,是该如此。”谢知远点头称赞道。
谢家众人纷纷附和,竟开始热切地讨论起婚礼细节和新宅布置来。
谢玉棠这位当事人,已被彻底遗忘在角落。
他看着满堂亲人为了他的婚事兴致勃勃地筹划。
行吧,反正娶谁不是娶。
……
第二日,宫门外的长街,晨曦尚未完全驱散寒意。
下了早朝的官员们三三两两走出宫门。
一时间,车马粼粼,人声低语。
议论的自然是当下最热的萧、谢二位大人的荒唐婚事。
萧栩安沉着一张冷脸,周身三尺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
他大步朝自家马车走去,撩开车帘,正要矮身进去,眼角余光却瞥见前方不远处,一道颀长清瘦的身影正施施然走着。
浅红的官袍穿在那人身上,衬得身姿如玉,步履从容。
不是那该死的谢玉棠又是谁?
萧栩安心中憋了一肚子的火“噌”地一下直冒。
凭什么?凭什么他要莫名其妙娶个男人?
还是个言语轻佻、处处惹他生厌的浪荡子!
“驾!”
他踹开了车辕上打盹的车夫,自己夺过缰绳,狠狠一抖!
骏马吃痛,抬起脚步朝着前方那道浅红身影疾冲而去。
谢玉棠听到身后异动,刚欲回头,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便猛地攫住了他。
紧接着,整个人便被提起双脚离地,眼前景物天旋地转。
下一刻,熟悉的味道掠过鼻息,他便被粗暴地拽入了马车里!
“砰!”
谢玉棠猝不及防地撞在坐榻上,后背传来轻微的疼痛。
第二次了。
两天之内,他被同一个人强制地抵压了两次……
谢玉棠刚稳住身形,甚至没来得及看清车内情形,一股更沉重的力道便猛地压了下来!
萧栩安带着一身凛冽的寒气,如同捕猎的猛兽,整个人欺身而下。
瞬间将他死死抵在榻上。
“谢玉棠!”萧栩安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浓烈的火药味。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谢玉棠的脸上。
这一刻,两人之间的距离离得极近。
谢玉棠被迫微微仰起头,鼻尖几乎要碰到萧栩安紧绷的下颌。
他能清晰感受到对方剧烈起伏的胸膛震动,以及那喷薄欲出的几乎要将他烧穿的怒火。
车厢内瞬间充斥着彼此粗重交错的呼吸声。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瞬间。
谢玉棠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萧栩安那白皙的耳垂,此刻竟悄然爬上了一抹极淡却无比清晰的绯红!
这一刻,谢玉棠那股因被粗暴对待而升起的薄怒,竟如冰雪遇阳般迅速消融了。
有趣。
真是有趣极了!
谁能想到,在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玉面阎罗”。
竟、然、这、般——纯情?
谢玉棠心头忽地掠过一丝逗弄的念想。
他身形微动,没有挣扎反抗。
而是抬起那只未被束缚的手臂,顺势环住了萧栩安劲瘦有力的腰身。
啧啧,不愧是常年练武的人。
腰线竟这般紧实流畅,隔着薄薄的官袍他也能觉出内里蕴含的勃发力量。
还真是,令人遐想得紧!
谢玉棠唇角牵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在对方发懵瞬间,手臂猝然发力,
他猛地往下一按!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