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工作人员。
舒默这才想起手上还拎着她托他帮忙处理的没吃完的食物。吃过的扔进垃圾桶,剩下一个一口没动的新鲜烧饼扔掉怪可惜的,舒默问高马尾女生要不要吃,遭到拒接,于是他只好自个将烧饼胡乱塞了。
吃饼的时候他感受到高马尾女生用怪异的眼光看他,没一会儿又冲他比了个赞,“你心真大,NPC给的东西也敢吃。”
“……”嘴里还没嚼完的饼子忽然就不香了,可转念一想,胖姑娘将饼子给他也是碰巧的事,总不能提前下毒吧。
于是舒默安心咽下了最后一口饼。
这里人太多,想找到列车上的乘客并不容易。舒默随机抓了个路人硬着头皮问:“帅哥,你从哪里来啊?”
那人果然一脸莫名其妙,“神经病吧,我从哪里来,当然是从家里来的啊!”
又逮着一个在路边和胡辣汤的小哥,面容俊朗,瞧着和善。
“帅哥,你……从哪里来?”舒默再次脚趾抓地。
“我从检票口过来的,”小哥指了指身后的安检通道,温和地笑了笑,“和你们一样。”
“……”那还真不一样,不过好在小哥素质高没把心里想的骂出来,舒默感恩。
两人一路对暗号无果,不过基本可以排除商贩和工作人员,余下的众多观众里应该是有NPC也有乘客。只不过这个比例问题似乎有些不均,可能是几百分之n,也有可能是几百分之2。
“现在去哪?”高马尾女生盯着岔路口问。
左转怀远,右转延寿,舒默比较喜欢右边这个名字,便提议道:“右转吧,我们现在在西市,往右能走的空间更多。”
高马尾女生点点头,“那走吧。”
延寿坊里尽是些寻欢作乐的摊位,蹴鞠、射箭、马球、投壶……许多项目前甚至排起长龙,人声嘈杂,拥挤不堪。舒默顿时有点后悔刚才的决定。
他们看见有一处尤其热闹,人群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路直接被堵得死死的,舒默他们想挤过去都挤不动。
“不玩了不玩了,”热闹中心忽然间有人起身,引得人群哗然,“累了。”
一抹高挑的黑影在乌泱人头中伸了个懒腰。
“唉,别走啊,公子手气这么好再来几局呗。”他身边穿着襦裙的姑娘一边为他斟酒一边挽留,扯着他腰间的带子将人往下拽。
那男子竟半推半就,十分顺从地欠着身子拿起桌上的酒,舒默看见他豪爽地仰头,一饮而尽。
“公子好酒量。”姑娘称赞,周围的人皆拍掌起哄,“赢下这局再给你点奖励怎么样?”轻纱拂过下颌,姑娘整个人几乎快贴上他,看得舒默一整个身体不适。
“和刚才一样吗?”男子直起身,偏头俯视着旁边那位姑娘,伸手勾起她的下巴。
他终于露出半张侧脸,高鼻薄唇,眼睫低垂,左眼睑下一颗小痣若隐若现。
“比刚才的,还要好。”姑娘扶上他的腰,却没将男子打直的后背再次勾下来,冷冰冰的钢板挺拔不屈。
男子收回手,忽然转身扬向后背,腕骨摆动,目光精准落在人群外围的某个点处,“舒默,替我一下呗?”
所有人顺着他目光向一个叫“舒默”的家伙行注目礼,舒默受宠若惊,整个人还在游离于状况之外。
替什么?替他挡酒?还是替他面对美女姐姐火热的招待?
这他好像都不擅长。
紧接着一群人自动为他让开道,简啸寒身边的姑娘也微笑着冲他招了招手。妆容比刚遇到的路人甲还要夸张,整张脸刷成僵尸一样的死白,两腮像是沾了血,嘴唇则是红得跟吃过小孩似的,一笑唇边两抹妆靥跟着颤动,似有两只红色的虫在向上攀爬。
舒默被人群推着上前,简啸寒让开座位,坐在木桌前他才搞清楚是让他替什么。
桌上放着骰子和骰盅,每人面前摆着一摞代币,而他的左手边坐着头发染黑版李桦,右手边坐着摘镜版“XY”,而那个姑娘不知何时乾坤大挪移,在他正对面坐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