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理看见名片,愣了一下,随即谄媚地保证,“是是是,我一定处理好。”
能跟宗家攀上关系那可是天大的机会。这可是连老板都没有的名片啊,被他捞着了。
处理完之后,邹游望才回过身看着宗政雅,认真地说:“你没错,只是你忽略掉了这个世界还有法律可言。”
宗政雅脸上的血被邹游望一点一点擦干净,面颊上残留着一层粉,看起来愈发显得诡异。他伸手抓着邹游望的手,“我好痛。”
“等下回家。”邹游望将目光投向邹游希,看见他惊慌失措地后退,直接躲到了楼梯口,身形一动,露出邹游希退后的身影,“你最好问问他,想不想跟你回家。”
宗政雅顺着邹游望的目光看向胆怯的邹游希,别过眼,厌烦地看着他那副垂泪的模样。
如果真的关心他,就不会是躲在哪里不出声,等着他去哄。
收回目光,牵着邹游望的手说:“我们回去。两个人。”
“好啊。”临走前,他看见邹游希向前冲了一下,似乎想要挽留住谁,但被跟过来的席嘉荣一把抱在了怀里。
邹游望迟疑了一瞬,还是护着人向外走。
席嘉荣在邹游望离开不久,就看见了手机上邹游希发过来的求救短信,忙不迭地在酒吧里寻找,最后看见邹游希一副惊恐过度的模样,紧紧地抱着他,“希希,你吓死我了。”
邹游希牵强一笑,被眼前这个炙热而温暖的怀抱拥入怀中,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向已经走远的两个人。
他们之间什么时候这么亲密了,明明之前他们还在互相嫌弃。
邹游希动作微小地挣扎了一下,他想追上去,但脑海中又不自觉涌现出刚刚的场景。
宗政雅的拳头如同雨点般狠狠地落在对方的身上,一拳接着一拳,鲜血从对方的伤口中不断涌出,如同失控的泉涌,染红了地面,场面触目惊心……分明就是想要将那个人置于死地。
他呼出一口气,垂落在身旁的手掌微微颤动,轻轻地怀上了席嘉荣的腰。
果然就是一个疯子,崇尚暴力,没有任何的情趣可言。
宗政雅刚一迈出酒吧大门,身体便不由自主地失去了平衡,整个人重重地倒在了站在一旁的邹游望身上。他小声地哼着,声音中夹杂着难以掩饰的虚弱,“弟弟,哥哥真的好痛啊。”
邹游望见状,嘴上却依旧不饶人,冷嘲热讽地啐了他一口,“谁让你喜欢逞英雄,跑去救什么美,这下好了,自作自受,活该你受这份罪!”
话虽如此,邹游望的手却丝毫没有犹豫,迅速地扶住了宗政雅一摇摇欲坠的身体,同时果断地吩咐司机,“赶紧,开车去医院,别耽误了!”
司机闻言,立刻发动了车子,平稳而迅速地朝着私人医院驶去。
医院的长廊里,灯光显得格外惨白而刺眼,消毒水的刺鼻味道无处不在,弥漫在每一寸空间,令人不禁感到一丝压抑和沉重。
邹游希吃力地将宗政雅抱进病房,终于,将宗政雅轻轻地放在了病床上。此时,邹游希的额头上已经沁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邹游希双手撑在床边,微微喘着气,看着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的宗政雅,忍不住调侃道:“减减肥吧,好重。”
他一边说着,一边掀起自己的衣角,像扇子一样往自己身上扇。
失误,谁知道半道人走不动了,只能让他抱着过来。
失血的宗政雅此刻反应慢了几分,听到邹游希的话,扯出一个笑,声音带刺地回怼道:“为什么不能是你增肌。”
邹游希微微一怔,随即无奈地笑了笑,“我身体不好。”
说着,他垂下头,看到从宗政雅手指上滴落的血,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急。他不停地用眼神催促着站在一旁的医生,那眼神仿佛在说:快救救他。
医生被邹游希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慌,连忙示意护士上前。护士熟练地拿起剪刀将宗政雅身上的衣服剪烂。
随着衣服被剪开,宗政雅身上的伤口暴露在了众人眼前,酒瓶玻璃碎片扎在肉里,大大小小的划伤纵横交错,鲜血不停地往外渗着,幸好伤口不深。
邹游希看着那触目惊心的伤口,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蠢货,明明不喜欢还要逞强,结果伤得那么重,总是不在意自己的身体。
医生开始仔细地清理伤口,将玻璃碎片一点点地取出,每取出一块,宗政雅都会忍不住微微颤抖一下。邹游望捏紧了手,却不知道怎么做。
包扎好后,医生站起身,严肃地叮嘱道:“伤口要保持清洁,按时换药,这段时间尽量不要剧烈运动,饮食也要注意清淡。”
邹游希认真地听着医生的叮嘱,不时地点头,将每一句话都记在了心里。
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人,攥紧了拳头,怎么办还是想给他一拳,怎么可以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被瞪了一眼的宗政雅眼神躲闪,久违的生出了怯意,扭捏地问:“你在……生气?”
邹游望冷笑一声,“我没有。”
“哦。”宗政雅偷瞄了他一眼,见他一直在玩手机,眼神也不落在他身上,内心涌现出一丝委屈,平常他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