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吧,他阖上眼睛,只觉得自己跟这种蠢人说话是拉低智商。
妃英理抱臂讥讽道:“我看石川先生是意识不清醒了吧,我们现在找的是把吉田小姐推下楼的人。”
“说不定就是她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石川大辉梗着脖子,“一场意外而已。”
“该不会就是你吧,石川,”作为被怀疑的另一人,山本健二没有慌乱,反而是很笃定的说,“你不是早就看不惯莉子了?”
他神色睥然,对着众人说道:“大家不知道吧,他因为……”
“山本!”井上博皱眉打断他。
“我说了又怎么样?”山本健二根本不在意,“石川大辉曾经追求过我们社团的一个女生松井阳菜,莉子跟她是很好的朋友,石川跟松井告白,松井一开始说回去考虑,但在跟莉子一起吃过饭后,她的态度大变,直接了当的拒绝了他,因此石川一直怀恨在心。”
“那这位松井小姐为什么没有和你们一起来?”毛利小五郎怀疑的问,“你们不是社团团建吗?”
“因为她死了,”井上博骤然出声,他解释道,“在拒绝石川的当晚她跟吉田出去喝酒,第二天松井就被发现在公寓楼下自杀了。”
“也是坠楼。”山本健二补充道。
“那这样就了然了,石川先生就是凶手!”毛利小五郎跳起来指认,“石川先生把松井拒绝他的事情和其死亡的事情一并算到吉田小姐头上,认为吉田小姐就是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因此怀恨在心,设计让其以相同的方法死亡。”
“就是她的错!”石川大辉情绪崩溃,突然大喊道,“什么叫认为?!明明就是她的错!”
贺仲谦被这一声惊醒,他迷茫的眨了眨眼睛,看着面前万念俱灰的人。
“人是我杀的,”他轻声说,“因为那是他应得的报应。”
事情明确了,窗外的大雨也有减小的趋势。
剩下的事情他就没必要参与了,于是贺仲谦起身向众人道歉,说自己需要去休息一会儿。
大家很是包容,都善意的点点头,只说让他去休息就好。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去倒在床上的,总之等他再次有意识后,时间已经到了下午四点。
睡得时间有些长,他醒过来后不仅全身疼,脑袋也有眩晕感。
高桥悠人坐在自己的床边心神不宁的翻书,见他醒来,关切的问:“仲谦君好些了吗?”
“好多了,”他喉咙肿痛,声音也有些哑,“我下去找些水喝。”
“下去吗?”对方迟疑道。
“怎么了?”见他表情不对,贺仲谦问道。
“在你睡着后发生了一些事情,”高桥悠人揪着书页,不知道怎么解释,“很复杂,先是警察来了,但外面的雨太大了,暂时不能离开,接着石川先生突然说自己是受人蛊惑,但又说不出是谁蛊惑,警察在调查这件事情,并且让我们尽量不要出房门。”
“不过我觉得这个只是对我们普通人的限制,”他温和的说道,“我好几次探头,看见几个侦探都在外面跑,连他们带来的小孩都没有呆在房间里。”
“而且石川先生这一群人都被聚在一起由一名警官集中看管了,你去喝水应该是没事的。”
“那好,”贺仲谦点点头,拜托道,“如果有人来问,还请前辈帮我解释一下。”
“应该的。”
在餐厅喝完水之后,他心血来潮的想去客厅看一眼。
他边走边思考,其实在昨天吃饭的时候,井上博不仅向他介绍了他们这几个人的关系,还因为他好奇滑板社的经历而向他说了几件他们的趣事。
虽然对方说的语焉不详,但贺仲谦还是拼出了那位被隐藏起来的女性,也就是松井阳菜的形象,因此在他们揭露出这个人时,他并没有太惊讶。
他回想起在说出吉田莉子死亡时,井上博平静的目光,相比于石川大辉惶恐不安又决然的神情和山本建二悲伤茫然的神情,他表现的像是提早知道结果一样。
看来他们的关系并不是那么好,贺仲谦想。
言语、神情、动作都可以暴露一个人的心理,像是山本健二,他对吉田莉子亲昵的称呼表明他们之间的亲密关系;像是井上博,他言语间对松井阳菜的偏爱和石川大辉的不满溢出了神情,甚至表现在了潜意识的动作上。
“咚!”
贺仲谦又听见重物落地的声音,他立刻加快速度跑了起来。
“因为莉子喜欢你!”山本建二大喊,“要不是你,我们的感情怎么会走向终结!”
“什么?!”石川大辉的惊讶不似作假,“我不知道!”
“那你就下地狱去跟她解释吧!”
“我真的不知道,”石川大辉的声音逐渐惊恐,“别……别杀我……”
“砰”的一声木仓响,石川大辉的声音戛然而止,贺仲谦立刻明白了什么,但想到对方手中的木仓和自己这条通向别的地方的唯一道路,他立刻闪身躲了起来。
待对方的脚步声远离了这里之后,他挣扎的看了一眼山本建二离开的方向,转身向客厅走去。
石川大辉的额头被开出一个血洞,脸上惊恐的神情还未来得及收起来,目眦欲裂的歪在椅子上,身后是被拷住的双手,鲜红的血液混杂着粉灰色的脑浆汩汩下流。
他身旁还倒着一个警员,贺仲谦立刻去查看警员的情况。
在发现这位倒霉的警员只是被打晕之后,他把警员翻过来使其面部朝上,以免窒息。
做完这些后他立刻循着山本健二离开的方向上楼,虽然不知道井上博为什么不在客厅,但他们一定会聚集在那个阳台。
但贺仲谦猜错了,四楼的阳台空空如也。
雨停了,他趴在阳台栏杆处向下看,没有看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