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化妆镜前,我用冷水洗了洗手,又将冰冷的手贴在脖子上,希望能让自己清醒点。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脑子里仿佛有两个人在打架:一个说:他长得好帅,每个地方都好看,我又不会吃亏。另一个说:可是他看着就是易上手,难甩脱的类型啊,帅哥千千万,何必吊死一棵树上。一个又说:常言道健康的恋爱固然重要,但畸形的恋爱实在精彩啊。另一个无奈地说:那都是小说啊,现实世界里遇到这样的男的应该拔腿就跑啊。一个回道:话虽有理,可我是女巫啊,岁数那么长,增加一下人生体验也无妨啊。
想到此处,我的眼神瞬间变得坚定,深深吸了口气,用纸巾擦了擦手上和脖子上的水珠,拿出随身包中的口红和粉饼稍微补了补妆,便往回走去。
回到餐桌前,他没再说什么,又变回了第一次见面时的绅士模样,可是谁又知道那副面具下隐藏着怎样的一颗心呢。
不过见他如此,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左右食之更好,不食也罢。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们都默默地吃着自己眼前的餐食。
直到吃完,他才说道:“我知道你可能不想再见到我,但是天色已经不早了,还是我送你回去安全些。”
说完,他虽然没有看我,但从他上下滚动的喉结和无意识颤抖的双手也能窥见他的紧张。
我不禁想笑,但拼力忍住了,说道:“自然是要麻烦你送我回去的,那么大的雨也不好打车。”
坐在车里,他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随手选了一个车载广播放着,可约莫因为是情人节,又已经夜深,随机的车载广播里正在讲一些颜色笑话。
他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赶忙地关上了,不知所措地解释道:“我平时不怎么听这些的,不怎么听得。”
我终究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他的脸一瞬间变得更红了。
直到抵达我家地下室时,他的耳朵仍有些发红。
我终究还是不忍心再逗他,说道:“今天不早了,谢谢你的玫瑰和美食,我先回去了,再见。”说罢,不等他回复,就抱着他送的黄玫瑰离开了。
等我快走到电梯口时,被他从身后追了上来,他深深吸了口气说道:“不管怎么样,希望你能考虑一下我,我会等你的答案的。”
我看着他无奈地笑了笑,道了句晚安后,进了电梯,在电梯关门的一刹那,对他摇了摇手上的黄玫瑰,说道:“明天见,我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