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闻栀——”
“顾知微我现在好忙我正在开第三场巡演——”
“我没多少时间但是我有很重要的消息想要告诉你——今天经纪人带我认识了一个做艺术策展的独立策展人——
她手里的资源很丰富,base江城,我稍后把她的联系方式推送给你,画室那边工作可以停一停,她们一年能赚的钱是画室老师的很多很多倍——”
“闻栀你说什么,你那边好吵——我听不太清。”顾知微捂住听筒。
她这会换了翻盖手机,不过最便宜的那款。
电话那头的萧闻栀已经通过06年的超级女声一炮而红,小蚊子是全国亚军,吸了很多铁粉,近两年发展势头远超第一,目前炙手可热。
鼓噪的舞台环境音,间歇还有一两声工作人员催促备台的声音。
“具体的我一会传短信给你——策展这个工作也是艺术路线的,你干这行……”
经济人接过手机,挂断萧闻栀的电话:“快,快!马上要上场了靓女,stand by啊!你点解仲在讲手机。”
“……不像当老师一样重复消磨,不会辜负你的天分……”
萧闻栀还怔忪着,呢喃着说完了心事。
手机已到她那个港经手里,对方白话数落她几句,萧闻栀连忙赔笑:“sorry啊,Vivian姐。”
脸上扫过化妆师柔软的手指补妆,她耳朵尖还陷落在刚刚那短暂几秒钟,顾知微的声音里。
发烫。发烫。
耳朵也是,心脏也是。
为她终于能够帮上她,全身的血液都在沸。
萧闻栀走向舞台。
“hello港城的朋友们,put your hands up!”
萧闻栀在舞台上张扬地流汗。
汗水落进眼睛,咸得人浑身颤栗。
她和她这两年没见过一次面,她太忙了,倚靠她的声音充电。
那些遥远的电流,在四肢百骸沉淀流窜。
有些夜晚,她打过去,顾知微困得模糊,忘记挂断。
她就在她的呼吸声中恬不知耻地享受。
“闻栀,什么声音?……”
她迷蒙的,湿软的梦话。
让她隐秘的爱.谷欠,痛苦又畅快。
“嗯…睡吧。”萧闻栀喘,黏糊糊哄她。
……
顾知微隐约听见了萧闻栀电话那边谈让她接触策展人的事,挂断电话,寒风浸骨,她打了个冷颤。
望着眼前摊开的蛋炒饭,唾液已经开始回忆起大的手艺,那孩子会放适量的葱花提鲜,蛋液和米饭粒粒交裹,吃起来软硬适中。
真是邪门,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学会的。
顾知微匆匆做完饭,喊两个孩子:“吃饭了——”
客厅暖灯明灭,顾知微打开电暖片,灌上水,餐桌前三个人有说有笑地吃晚饭。
谁也没再提乔安做饭的事。
乔念絮絮叨叨讲述自己暴粹乐进的英雌事迹,顾知微舀一勺菠菜肉丸汤给大的,自己也盛一小碗,细着嗓子喝。
搁置在膝盖上的手被一双体温略高的软手握住了,顾知微一怔,乔安眼神垂在肉丸上,不敢看她,手心却热辣辣地一直揉搓。
“吹太凉了。”乔安冷不丁说。
“姐你说什么?”乔念眉飞色舞被打断,问她。
“没什么,你继续。”
顾知微的手指微动,她放下碗筷,抽回手。
白炽灯在大的湿黑的羽睫上明灭。
“……这阵子忙完了,我就计划换个工作。”
“多点时间回来陪你们,等小升初,咱们……去把户口落定吧,办指定监护。”
窗外是沸沸扬扬的大雪。
“好呀!”乔念兴奋。
“那以后是不是该喊妈妈了?”
顾知微敲她脑袋:“叫姐姐。”
“姐姐——可以还是不可以嘛。”
“不可以!”她揉她的脸,看她狭长的眼睛微眯,懒倦像只小猫。
乔安见一片雪花粘在落地窗上。
“你怎么想?”顾知微继续捏着小的,状似不经意问她。
“都听姐姐的。”
顿了顿,她见那片冷硬的雪花融化。
乔安在心底轻声重复:
都听……姐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