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你们华国人就是心机深!
雨小了,许潇也将陈北一把推开,格外无情地轻笑:“我很配合你们吧?”
陈北长叹一口气,很是无奈:“阿潇,我不知道他们的计划。”
方回跟他说许潇出问题了,他直接赶了过来。
许潇歪头:“陈北,我不喜欢跟人随便应付,一年时间,你将一切调查清楚。”
她太清楚陈北的道德感,他不会跟她这么糊涂下去,所以,她给他时间。
至于后面,她不管。
陈北低头,双眼盯着许潇,声音有些沙哑:“那一年后呢?”
他如果一直想不清楚,她要做什么?
许潇嗤笑,伸手夺过陈北手中的打火机:“像从前一样呗。”
她依旧是陈北的妹妹,她和他的那些肆意就当一场梦。
陈北愣在原地,他想要抓住许潇的手,可他没有动。
他想要和她在一起,可他无法心安。
许潇对于爱情没什么憧憬,她很清楚这一点。
正因为清楚,她才选择陈北。看着顺眼,再加上彼此都是个体面人。
就算日后不爱,不再有所谓的激情,他们也会对彼此负责。这才是许潇最初的想法。
可走到现在,她竟真的希望能和陈北走下去。
当有了希望,也就有了妄想。一年时间,不仅是对陈北的考验,更是她对自己的考验。
她要这段时间,想清楚自己对于的陈北的感情。到底是图那张脸,还是图那个人。
心中想着事,许潇走得却不慢,身形敏捷地隐入后山,照旧监视着许家人。
就算没有赵灵消失,她也要走一趟,因为许淮。
他想要去京市,可她最后也没有见到他。
许家,有问题。
许家院子如往常一般,安静祥和,女人们做饭,男人们坐着或是谈话,或是做些竹编,小四蹲在角落里玩。
太正常了,正常得过于诡异。
许潇起身往回走,正好遇到寻她的徐习。徐习压低声音说:“许姐,有人看到季鸿带着一个蒙着面的女人上了火车,就在季鸿不见的第二天。”
那个女人很有可能就是赵灵,所谓的失踪也只是两人的计策。
许潇眯着眼睛,无端透出一丝戾气,让徐习更加的小心:“那我们还要继续让人查?”
“不查了,你给布兰科准备一张车票,他也要去京市。”
徐习目露疑惑,许潇补充:“师兄。我很快回来。”
丢下这话,她往山上走。
下了雨,山上又冒出了不少蘑菇。泥土松软,踏过时脚下的树叶总是喳喳响。
两堆新坟前站着一个人,头发花白,佝偻着腰。
是许珠。
许潇走过去:“为何帮季鸿?”
能到做这一切的只有许珠,她的女婿是列车员。
一切都过于巧合,许潇实在是不得不怀疑。
许珠回头,眼睛闪着精光:“你这丫头还是太年轻。”她突然将声调降下,“你还不知道阿秀怎么死的吧?”
许家人告诉许潇,她妈是因为她死的,一听这话,许潇轻笑着回应:“看来,你们也不是很团结。”
许珠跟着笑起来:“我可跟他们不一样,他们是畜生,占了便宜还不敢承认。”
许潇很赞同,若非有仇,许珠会是她尊重的长辈。
说完后,许珠收敛了笑意,浑浊的双眼依旧精明:“许潇,这是对你的感谢。以后,别来了。”
许潇蹲在坟前,苦恼地低头细语:“忘带东西了,将就一下吧。”
说着,她在坟堆前各插了三根香烟,好在泥土湿润,用手一刨再一按就好了。
她一面点烟,一面回答许珠:“姑奶奶,您错了。我姓许,我们都姓许。”
他们是血脉相连的亲人,所以,他们就该互相折磨,互相算计。
许珠失了力气,她颤抖着手:“冤冤相报何时了,你难道就这么恨我们?”
“不是恨,”许潇懒懒掀起眼帘,回头:“就是觉得,你们要好好活着才能赎罪。”
不然,她的生活会少很多乐趣。
“怪物!”许珠尖叫:“你就是怪物。”
“曾爷爷曾奶奶还在呢,”许潇歪头,食指抵在唇边轻笑:“姑奶奶还是说话客气些。你们也不要担心,我就算离开这里,也不会忘了你们。”
许家人若是过得太好,那就对不起她的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