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他这个好友怎么就改了性子这件事!
说是去找陈有时,许潇真的在后山上寻寻觅觅,还真误打误撞找到了陈老头。
彼时陈老头正靠在树下休息,口中还念念有词:“奇怪了……这次怎么一次野兔也没见到,就连野果子也少了不少。”
后山虽然东西多,可队里的人家都种着粮食,还有工分可以赚,比起在山上寻运气,还是老老实实下地更实在。
陈老头还在嘀咕山上怎么没东西了,许潇随手丢了颗石子,惊得老头颤着手拿出对讲机。
一道无奈的声音传过来:“你这丫头,好玩吗?”
许潇愣了一下,笑着回答:“您可以再害怕一些。”她是不在意的。
对上陈老头无奈的眼神,许潇慢吞吞走过去,她还是想不通:“您何时看到我了?”
陈老头很是得意:“原来你就是小北口中的阿潇,喊声爷爷听听?”
显而易见,谁说的一目了然。
嗤了声,许潇喊道:“老头,你家小北好像成无业游民了。”
之前陈南的话如雷震耳,许潇开始怀疑那话的真实性。陈北不在军队待着,还有时间在外面游荡,怎么看都不可能。
陈老头没好气道:“你这丫头,什么叫我家小北……”老头为老不尊开玩笑:“不如送给你吧?”
许潇不说话,她还在思考陈北成为无业游民的可能性。
“那小子就是来交代了一句,他说你情况特殊,这几日你就跟着老头子在山上吧。”陈老头总算正经了些。
下一瞬,一道不合时宜的咕咕声响起。
陈老头别过脸,不好意思地开口:“丫头,你带干粮没有?”
他经常上山,知道山上有不少东西,就算吃野果子也不会饿着。
可他找了许久,这山就跟被拔了毛似的,啥都没有!
许潇好笑地虚着眸子,沉吟片刻慢悠悠说:“吃的?没带,”顿了顿,她继续说:“不过,野兔子倒是有。”
陈老头左看右看,就是没看到所谓的野兔子,他撇撇嘴:“你这丫头就是喜欢开玩笑。你不是军方的人吧?……”
许潇没回答他,将对讲机放回兜里,又将袖子挽起来。
只见她在地上捡了几颗石头,扫了眼四周,很是随意地掷进草丛里。
一两下,石子就丢进了。
没得到答案,陈老头也不觉得尴尬,继续说:“你这个年纪还是实诚些好,不是军方的人又没什么大事,老头子还能嫌弃你不成?”
“……”许潇被念得头疼,跨出去的脚收回去,她挑眉看向正向自己输送道理的陈老头:“老头,草丛里有你心心念念的野兔。”
她着重咬重了“心心念念”四个字。
陈老头不相信,倒也看出这丫头不喜欢自己念叨。走了这么久,再走一点路也没事,反正又没有野兔……
看着躺在地上的两只野兔,他凑近了些,发现兔子脖子上穿了个孔,血液正在汩汩地流出来。
陈老头收了打趣的心思,一手拎着一个走出来,就见许潇那丫头在他的竹篓里翻翻找找。
他忍不住出声:“你找什么呢?”
“……您生吃?”
陈老头傻了一下,想起野兔子需要烤,可他出来只是带了用来装土和采药的工具。
又没有刀,又没有点火的,附近就连水也没有。
本来许潇身上是带着打火机的,可她心神不定落在了大本营。
没办法,她只好带着陈老头回大本营。
好在离着不远,走了半个小时就到了。
望着残留下来的痕迹,陈老头突然顿悟:“丫头,山上的东西都是你吃了?”
山上也没啥好东西,队里对这里不在意,谁运气好捡到什么蘑菇之类的,拿回家就是,不需要报备。
可是,山上有不少兔子,本来不是野兔,有一年徐家村开始养兔子,可兔子机灵,一个晚上全跑了。
或许山上的就是那些跑掉的后代,家兔尚且抓不到,更别是野兔了。
再过了几年,家家户户都忙着赚工分,至于以前跑了的兔子,没人再提过。
看到许潇那捕兔的手法,实在不怪陈老头这么问。
许潇没有隐瞒:“应该差不多是。”
陈老头吸了口气,这兔子繁殖快,也不知道这丫头怎么吃的,竟然差点吃绝种了!
吃完兔子,天也黑了。
念在陈老头年纪大了的份上,许潇不好意思做出虐待老人的事。
事实上是陈老头只带了自己垫的衣服,夜间山上凉,要比白日低上十几度。
火堆胖还有些余热,陈老头本想让许潇过来躺着,没有衣服至少还有不少野草,垫吧垫吧也能应付一下。
当他看到许潇直接睡在树上时,他沉默了。
开始怀疑陈家小子不做人,好好的姑娘竟教着躺树上,也不怕睡迷糊了掉下来。
老头子护犊子心切,已经忘了这丫头身手不凡这件事。
夜间老头子更是时不时起来一下,生怕听到什么重物掉下来的声音。
可等了一夜也没有听到,陈老头放下心来,这才放心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