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想来,许潇只有不理解。
她如同提线木偶一般,执着地扑向男主,然后跟着男主离开,阻止男女主相见……
陈南听着眼睛一亮又一亮,但她露出一丝迟疑,看向许潇的目光越发的怜惜:“阿潇姐,你委屈了。”
想起昨阿潇姐哭得那般凄惨,她就恨不得将那两人喂两颗枪子儿!
更多的还是懊恼,对自己的懊恼。
她不该故意冷落阿潇姐,更不该冷眼旁观。
看出陈南的愧疚,许潇挑了挑眉,好笑道:“委屈什么了?不过是我一时昏头,我还能让他们占了便宜不成?”
事实上,还真让那群人占上了便宜。
前世,她跟季鸿在许家村办了婚礼,就连结婚证也是在村里办的。
等她跟着季鸿回了京市,季家人对她这个儿媳哪哪都不满意,直到长子出生才有所好转。但依旧说不上好。
尤其是她发现季鸿与赵灵还有联系,找上季母时。
季母嫌恶地劝她大度:“自己的丈夫都抓不住,你还能怪别人?”
那时她已经有了身孕,满腹委屈只能憋着,憋着一口气导致孩子滑了,最后她不再说那些抱怨的话。
真正地成了行尸走肉,养儿育女,照顾一大家子人,没有丝毫的怨言。
“可季鸿这么做,你以后怎么办?”陈南担心这会影响到许潇的正常生活。
许潇没有这个烦恼,大不了她一个人过一辈子也行,前世那些破事就跟一个恐怖故事一般,她有点萎。
想了想,她突然对陈南说:“你帮我联系干妈,我需要一位心理医生。”
她怀疑自己中招了。
陈南面色一急:“阿潇姐,你犯病了?!”
许潇将她拉住:“南南,我很好,只是有些问题需要见见心理医生。就三日后吧,这几日我去陈有时那儿蹲着。”
陈北让她负责保护陈有时,可又不说如何保护,她索性直接在附近埋伏得了。
陈有时依旧在地里种植黄麻,听到脚步声,他没有意外:“你是军方的人?”
许潇没回答,搬了个小马扎坐在他旁边:“黄麻研究得怎么样了?”
一提到黄麻,陈有时也忘了那些琐事。他摆摆手:“快了快了,不过还是有问题。”
陈有时想要提高黄麻的生产量,黄麻是重要纺织原料,提高产量带来的利益巨大,利国利民。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碾着的黄泥土,若有所思。
陈有时不说话,许潇也不打扰。
这次她抄了近路来的陈家村,还刻意避开了村口那些人。
陈家村和徐家村隔得不远,消息传得也快。
一直到太阳落山,陈有时还在地里忙活。
从地里刨了几根红薯,许潇一面抽烟,一面用树枝在火堆里找红薯。
从前,她跟着陈家兄妹在外面做任务时,也经常这样做。
红薯糖分高,能补充能量。
用桑树叶包着烤好的红薯,许潇走到陈有时旁边:“老头,吃饭了。”
红薯是陈有时的,就连桑树叶也是他家门前的。
陈有时敲了敲脑袋,满脸高兴地站起身:“丫头,我知道哪有问题了!是土!是土!”
许潇掰开已经冷下去的红薯,直接怼进陈有时口中:“先吃饭再说,你研究了多年,不急这一时。”
陈有时哽了一下,迟来的饥饿开始大肆叫嚣,他说不出没饿这句话。
见他咬住了,许潇直接收手,坐在自己的小马扎上,抬起头望着未来的大佬:“你有仇人?”
如果有,她去解决。
看出许潇眼中的意思,陈有时先是皱紧了眉头,又是一阵后怕,最后才是无语:“没有!老头子能有什么仇人。”
这里的人性格淳朴,顶多是说他是个怪老头,这么多年,陈有时也习惯了。
甚至有时候他还会以怪老头自称。
天色渐黑,陈有时开始担心起另一个问题:“你这丫头还不回去?”
他听过这丫头的事,听说本来是在县里上学,因学校停了这才回来。
就算回来也不本分,缠上了知青点的一个男知青。
乡下就是这般,风情淳朴但同样爱八卦。
许潇起身收了小马扎,点点头:“我就住在后山,”她将一个沉重的对讲机递给陈有时:“这个你拿着,有人来了你就喊我。”
好在后山人少,比起住在许家,待在林间更在自在一些。
她没有什么东西,可陈南那里物资多。这对讲机就是她从陈南那里薅来的。
陈有时沉默地盯着她手里的对讲机,不可置信问出声:“这东西你都有,你还惦记我点黄麻?”
说不定,黄麻卖了都买不到一个对讲机!
不对,不是买不到,是根本没可能!
这东西对军方而言也算是稀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