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南躲开他质问的眼神,用空闲的左手抓住许潇,她用在场人都听得到的声音蛐蛐:“阿潇姐,我哥就是这样,他以后一定是孤寡的命。”
许潇勾唇一笑,赞同她的话:“北哥还真有可能。”
尽管不再跟陈家往来,但陈家的消息总能传入她耳中。
比如这位沉默寡言、不善言辞、总是冷着一张臭脸,哪怕再帅也没有娶妻的传奇人物寡了一生这件事。
想起什么,她对陈南道:“干妈不着急?”
哪能不着急啊,一想起自己在家里看到的事,陈南愈发的兴奋:“阿潇姐,我跟你说,我哥老厉害了,他直接跑去跟人说他没有兴趣,气得我爸直接把他丢进部队。”
陈父是老首领,就算没了这件事,陈北依旧会接替陈父的位置。
许潇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她看向立在一旁不说话的陈北:“北哥,厉害!至于陈有时,我与他有个交易,有影响?”
她话头一转,压低了声音:“不过男媳妇也是媳妇,干妈不会嫌弃的。”
她这话并不是空穴来风,前世陈北有个情人,不过性别是男的。
比起孤寡一生,男女也就不重要了。
陈南没听到,她睁大了眼睛:“阿潇姐,你跟我哥说什么呢?”
许潇摇摇头,这种事还是太超前了:“没事,只是提醒北哥一句。”
“那女丈夫也是丈夫?”陈北没忍住,他等了这么久,听到这么一句荒唐话,又气又笑。
这句话陈南听到了,可她不理解。
思索片刻,她果断瞪着她哥:“陈北!难不成阿潇姐除了那季鸿,就没有其他选择了吗?”
阿潇姐和她哥选一个的话,她只会选阿潇姐。
因为她哥从不把她当妹妹,当然她也从不把她哥当人对待。
陈家父母对两个孩子的教育很重视,兄妹之间没有必须照顾对方的责任,两人一直是平等的存在。
比如给陈北安排了相看的对象,也不会落下陈南的。
陈母本想等上两年再安排,陈南不过十八岁,这时候还是早了些。
陈北一句早安排早安心让陈母改了主意,结果是兄妹两人都跑了。
至于陈北会说那话,完全是因为陈南站在一旁偷笑。
陈北不说话,只盯着许潇,他想要答案。
许潇回抱住陈南,微微抬起下巴,声音懒洋洋的:“如果跟南南过一辈子的话,这样也不错。”
陈南歇了火,她很是得意,眉眼间都是自己胜了的高兴:“听到了吧,你先操心自己的事吧。”
“哦。”陈北将腰间的军刀递出去,说不上温柔但饱含担忧:“你拿着,最近不太平。陈有时那里,你少去。”
对于陈北对自己的无视,陈南已经习惯了。
她哥比她大三岁,从小到大他们的相处模式就是相互斗殴拌嘴型。
若是哪天陈北关心她,她才要担心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许潇没有接:“给南南,我能保护自己。”
她有前世的记忆,能规避很多危险,再说她有自保能力。
陈家父母将她当亲女儿对待,假期她都是待在陈家的。同样,她也学了不少东西。
陈北没有动,不说话只盯着她。
陈南则是满眼泪光,咬着唇:“阿潇姐,还是你对我最好!”
拗不过陈北,最后许潇还是收下了,还收一包没有开封的中华烟。
他说是别人送的,可许潇心里明白,是他为自己准备的。
许潇幼时出了点意外,从那以后就需要香烟来让自己镇定。
陈家人都知道这件事,因而寄过来的东西中,许潇那份总会多一些烟票。
解决完烤兔和果子,许潇又将东西放入石块缝隙中。这里算是她精挑细选的大本营,很少有人来。
山路陡峭,只有本地人会上山,再加上忙着上工,上山的人也就越来越少。
陈南只拿了三个桃子,她喜欢吃甜的,山里的野葡萄哪怕熟了,也有些酸。
走到分叉路口,她还有些不舍:“阿潇姐,你可千万不能改变主意啊。”
一年前,阿潇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她还是更喜欢现在的阿潇姐。
许潇转着打火机,不解的挑眉:“我什么时候变过主意?”
她性子执拗,甚至可以说是固执。
陈南笑弯了眼睛,眼里满是崇拜的亮光,苦恼又骄傲:“那倒是,你除了眼瞎瞧上人渣,其他时候都是我的偶像呢。”
两个女孩子,陈家父母从不顾此失彼,更没有因为干女儿忽视亲女儿。
许潇揉了揉陈南的头:“之前是我做错了,还要谢南南原谅我。”
最后陈南是红着脸走的,没等她到知青点,一个人走出来,抢走了她抱着的三颗桃子。
望着扬长而去的亲哥,陈南磨了磨牙,决定自己不能跟哑巴计较。
她有阿潇姐,他哥就只配孤家寡人!
快到家时,许潇一眼望到了蹲在路口的小四,她招了招手。
小四眼睛一亮,又很快暗淡下去,慢吞吞走到许潇面前:“阿潇姐,爷爷他们正在等你。”
许家待许潇的好都是表面的,这种事就连小四一个孩子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