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吐尔斤问道,“大家都是一起喝酒吃肉的生死兄弟,独孤大人有什么难处不妨说出来听听。”
“平定叛乱,需要人财物齐备啊。”
“有。有。有。”吐尔斤马上承诺道,“你先去,我自会在后方调配人马和粮草。”
“不过……”
“唉!独孤大人!你说你有难处,我也有难处,在座的各位谁没有难处?退一万步讲,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又不是只有你独孤氏名望高,威望大。他贺拔、他豆卢、他贺赖、他、他、他……谁不是战功赫赫、治军有方。独孤啊、独孤,你要珍惜眼前的机会。不要像我,等到华发均白,才后悔年轻的时候没有立下大志,要不然现在可能已经为朝廷征服柔然,打到高车了。”
“当然,当然。柔然那个鸟不拉屎的弹丸之地,吐尔斤将军出手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独孤你可要珍惜机会。不要让大将军失望啊。”
独孤行被耍一道,派到了外地作战。出城门的时候,他的手上除了一张盖着吐尔斤大印的委任状,什么都没有。大道上只有他们几个人在走着,显得特别落寞。
燕云坐在父亲的坐骑上,心思还在大将军府柔软的羊毛毯里。说句实话,那些大人叽里咕噜说一堆,她一句也没有听懂,也不想听懂。所以,她爹艰难的处境她也不知道。
自从将军府出来,她的脑子就幻想着,有一天自己也坐在那样气派的大堂中,左文官右武将,各路英雄在她面前下跪,而她自己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可偶然抬头的瞬间,她看见了父亲忧愁的脸,一顿晚宴似乎让他苍老了好几岁。
“爹,沃野在什么地方?好玩吗?”独孤燕云没话找话。
“爹,都护是是个什么官?大吗?”见父亲不答,独孤燕云又问。
独孤行看着这个一脸稚气未脱的小孩,不知道该怎么去描述今天发生的事。“你觉得大就大吧。”
“那我们去沃野吗?”独孤燕云抢过那张委任状,一个鲜红的大印赫然在目。
“你想去吗……?”独孤行反问了一句,看似是问女儿,实则是在问他自己,他自己也不知道何去何从。
“去!武川这个地方,我早就待够了!”独孤燕云开心地说。
“你个小丫头,投胎做人才几年,就说待够。”独孤行被女儿的情绪所带动,突然间,好像有了主意,
“不过,你说得对!树挪死,人挪活。世界那么大,不去试试怎么知道?!”
“爹!你去可一定要带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