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是细作。”宇文瑜慢慢举起放下的箭弩,对准了燕云的脑袋。
“我说了我是独孤府的人。”
“哼。那你就是独孤府的细作。我怀疑整个独孤府都里通国外。”
“你不要倒反天罡,血口喷人!”独孤燕云气愤地说道,“我们军户对外作战,最需要的就是同仇敌忾,上下一心。现在动不动就你里通国外,他里通国外,搞得人和人之间都生嫌隙。你说独孤家里通国外,我还说你宇文府扰乱军心呢!”
“那你就帮我带两封信出去。”
“我家老爷治下极严,非礼勿收,随便拿别人东西那是要坏规矩的。”
“你在我面前也配讲规矩?”宇文瑜轻蔑地说,“要是我把你当场拿住,绑着扔到前殿去……你也知道今天北镇一众贵族都在,你们独孤家的脸应该会被你丢光了吧?不知道治下极严的独孤老爷,会怎么处置你?!”
“你!”
“几封信又没什么妨碍。你要是不想送扔了也行。我宇文瑜也从来不做强人所难之事。”
“你这还不强我所难?”
“那没办法。这就是命。谁让你乱走。谁让我碰到的是你。”
独孤燕云终于明白父亲给她说的五个“非礼”是什么意思了——一时的自由,换来的是被绑架、被勒索、被骑虎难下。守好规矩,才能给自己的人生争取更大的空间。否则就是误入偏巷,越走越窄。“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夜路走多,总会遇到鬼。”
燕云飞也似地逃跑了。
宇文瑜望着她的背影叹了一口气:鸿鹄空有朝天志,不似燕雀自由飞。这段时间里,他白天想晚上想,把世事参破,把炎凉看尽。
人生自古谁无死,做男人就是要不怕死。向死而生才是最终的出路。如果人生是一局棋,为弈者求全也,为棋者求存也。以人为棋不难,难的是以己为棋。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不怕轰轰烈烈地死,就怕苟且偷生地活。
“呵呵,批发老婆?李寿这小老儿的行径,听听都是令人发笑。朝廷怎么派了这么个人来?是没有男人了么?”酒宴散场后,吐尔斤一党聚集在书房里,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了起来。
“唉!不可小觑。这招战国时的伍子胥就用过。吴国不就是那么被灭的?”其中一个幕僚说。
“那怎么也得给大将军府上进献几个,这李寿也太没有眼力见了。”
“嘁!给我我都不要。我院里就有三个,那娘们一个比一个厉害。这个糖衣炮弹可有点遭不住啊。”
“外有宇文概合纵,内有李寿连横。我们总不能束手待毙吧。”
“小小宇文李寿,不成气候。你且看我怎么戏耍他!”贺拔顿说。
“怎么耍?”在座的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饶有兴致。
贺拔顿用手往外一指,戏谑道:“喏。这不就有个现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