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大人!”贺拔顿举着酒杯,斜着眼,踉踉跄跄地来到独孤行那桌,捶胸顿足地说道:“本月十五令子大婚,我本该出席,但是大将军临时将我叫过去,处理一起紧急的防务……所以,我让金宝代我去沾沾喜气。没想到那畜生贪杯醉酒,竟然闹出这么大一个笑话。改日,我当亲自押送他过来给独孤家赔罪。”
“不用。都是自己家的孩子。玩笑而已,我早就忘记了。你还当真?”孤独行摆摆手。
“这孩子父亲早亡,我又忙于军务,确实是失于管教。一整天和一群街头混混在一起,文的科举考不上,武的什么都不会。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贺拔顿继续懊丧道。
“谁人年少不轻狂。大家都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我说这孩子也是个好孩子,只是仗着自己家有底气,无所畏惧罢了。
当然,我们独孤家也有待客不周之处。兄妹几人我均已罚过。出言无状,禁足一月。请贺拔家不计前嫌,不要为这点小事伤了两家和气。”
“好!独孤大人,你我共事多年,要说在这个北镇,我谁都不服,就服你。如今这么快就娶上了皇城的媳妇,独孤家以后可要更加飞黄腾达了。这用汉人的话怎么说来着?哦,叫做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你独孤啊,确实处处快人一步。”
“你太抬举我了。有道是,千里姻缘一线牵。这都是他小两口自己的缘分和造化。我和他母亲其实并没为他怎么打算,更别说旁的什么因素了。”独孤行说道,“你也知道我们军户人家,过的是刀口舔血的日子。只有人家挑我们的份,哪里轮得上我们去挑人家呢?能娶上媳妇就已经是烧高香了。”
“你这烧的可不是一般的高香。这可是烧头香。大年初一头一个呢。这不刚才吐尔斤将军还在席上都夸你。”
“夸我什么?”独孤行警觉道,顺势敬了贺拔一杯酒,“我家的事哪里劳大将军记挂。”
“唉呀,没什么,没什么。就是随便说到一句……说你独孤家的孩子啊……嗯!”贺拔顿清了清嗓子,话到嘴边又吞了半句回去,就等着独孤信来求问他。
“我家孩子怎么了?”独孤行原本微醺的心一下提了起来。
“没什么。没什么。你呀不用这么紧张……”贺拔看到自己戳到了独孤软肋,心里好不快活,卖了半天关子,才慢悠悠地说道,“大将军就是夸啊,夸你独孤家的孩子都是美仪容、好颜色,个顶个俊男美女,一家子人撑起了我们北镇的脸面。以后啊都是国之栋梁。”
“长得好有个屁用,就是一个绣花枕头。要我说还是贺拔家的孩子壮志豪情、人中龙凤。不愧是我们大魏的希望!”
“哪里。哪里。以后还要靠独孤大人你多多提携啊。”贺拔顿斜了下嘴,似笑非笑地和独孤干了一杯转身而去,一口烈酒吞下,烧得他心里火辣辣的,非常不舒服。
“哼,老匹夫,我看你能笑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