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的暗器，”我开口，声音有点哑，但很稳，“别忘了加一道回旋纹，不然飞出去会偏。”

他猛地一震。

那是他后来亲口告诉我的——佛怒唐莲最关键的改良点，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可现在，我说出来了。

他盯着我，眼神从警惕变成疑惑，又从疑惑变成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他慢慢松开按着扇子的手，但没收回。

“你是谁？”他问。

我没回答。

风忽然停了。炉火也不再噼啪作响，像是被什么压住了。头顶的九宝琉璃塔无声升起，悬在半空，塔身流转着淡淡的金光。几乎同时，他腰间的扇子剧烈震动起来，嗡嗡作响，像是要自己飞出来。

我们之间的空气裂开一道微不可见的线。

就在那一刻，我伸出手，朝他走去一步，掌心向前。

他没退。

我看着他，慢慢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轻轻碰上他的。

皮肤接触的瞬间，像是有道电流从指尖炸开。塔身轰然一震，金光暴涨，二十四桥明月夜“啪”地一声弹开半寸，又猛地合上。

我感觉到他的手在抖。

不是害怕，是共鸣。是跨越了无数时空、无数生死的魂力在认出彼此。

我没有收回手，反而五指慢慢收拢，握住了他的。

他没挣脱。

头顶的塔静静旋转，塔顶那两个字清晰可见——“时空”。与此同时，我背后的神赐魂环缓缓浮现，金纹流转，与塔身完全重合。

天地忽然安静。

风停了，火熄了，连远处的鸟鸣都消失了。

一个声音从虚空中传来，没有方向，也没有情绪：

“这一局，你们赢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感觉到他反手握了我一下。

很轻，但很稳。

就像从前无数次那样。

我笑了，眼泪却往下掉。我没擦，只是握紧他的手，抬头看天。云层裂开一道缝，阳光洒下来，照在我们交握的手上。

塔铃又响了一次。

这次，是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