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已是凌晨两点。就在连史今都开始怀疑判断是否失误时,一个预先约定的、代表“有情况”的轻微敲击声从仓库外壁传来。
史今眼神一凛,如同听到了冲锋号的士兵,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他打了个手势,林凡和沈玉竹立刻跟上,三人如同暗夜中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潜向包装车间。
车间侧门虚掩着,一个黑影鬼鬼祟祟地溜了进去,借助微弱的光线,可以看到正是那个小吴。他手里拿着一个不起眼的小喷壶,快步走向堆放整齐、即将打包的部件。
就在他举起喷壶,对准其中几件产品结合部的隐蔽位置,准备按下压柄的瞬间——
“咔哒!”
车间里所有的灯骤然亮起!刺眼的白光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小吴被吓得浑身一僵,手中的喷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惊恐地回头,只见史今、林凡、沈玉竹,以及周师傅和几名保卫科骨干,如同神兵天降,堵住了他所有的去路。赵东升也面色铁青地站在人群后方,显然早已等候多时。
“吴小兵!你在干什么?!”史今的声音如同惊雷,在空旷的车间里炸响。
小吴面无人色,双腿一软,瘫坐在地,语无伦次:“我……我……我就是……喷点防锈油……”
“防锈油?”林凡没有直接用手去碰掉落的喷壶,而是迅速从工装口袋掏出一副常用的棉纱手套戴上,这才捡起喷壶。他仔细查看壶身,没有标签,又小心地晃了晃,观察液体的粘稠度和颜色,然后凑近瓶口谨慎地嗅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这绝不是厂里用的防锈油!气味刺鼻,成分可疑!玉竹,立刻取样封存,送检!大家注意,先别直接接触液体!”
沈玉竹动作麻利而专业地进行现场取证,用镊子夹取沾有液体的布片放入取样瓶,严密封存。
“说!谁指使你的!”赵东升走上前,威严的目光如同利剑,直刺小吴。
在铁证和巨大的心理压力下,小吴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嚎啕大哭:“是……是徐副厂长!是他逼我的!他说……说只要让这几件产品出去后不久出问题,就给我转正,还给我钱……他说这事天衣无缝,查不出来的……呜……”
人赃并获,口供确凿!
赵东升立刻下令:“控制徐满囤!通知保卫科和派出所!立刻!”
这场精心策划的围猎,终于完美收网。当徐满囤在宿舍被惊醒,看到门口站着的史今、保卫科干事和穿着制服的警察时,他脸上那惯有的虚假笑容彻底凝固,变成了死灰般的绝望。
后续的突击审讯和搜查异常顺利。在徐满囤的办公室和家里,搜出了他与宏远贸易公司资金往来的记录,以及他指使小吴进行破坏的更多证据。一个利用职权,内外勾结,企图通过破坏生产、倒卖劣质材料牟取私利,甚至不惜毁掉整个工厂的阴谋集团,被彻底连根拔起。
天快亮时,徐满囤及其主要同伙被警方带走。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全厂,工人们奔走相告,人心大快。
史今、林凡和沈玉竹站在渐渐亮起的晨曦中,看着警车远去,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历经磨难,他们终于亲手拨开了笼罩在永固厂上空的厚重阴云。
永固厂,迎来了一个真正充满希望的清晨。但他们都明白,清除蛀虫只是开始,让这家饱经风霜的老厂重新焕发生机,还有更长的路要走。而他们,已经准备好了并肩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