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确实。”
两人一边往前狂奔,一边对话分析,只觉得前路无光,后退送死,满是无奈郁闷之余,真成了啼笑皆非。
直到嗅到潮湿腐败的异味里混入一股不知名花香。
楚云淮兴奋地告诉身后人,“前方好像是花海!我们没跑错路!”
“好,还是在意料之中,没有出现异常情况。”
秦问疏也是稍感安心,毕竟他也不是神人,做不到什么理论之外的情况都能处理。
就在两人冲出甬道,投入花海的怀抱,还来不及高兴时,两头爆炸的巨响汇集在一起,整个八卦密室彻底成了地崩山摧。随之而来的巨大冲击力推得秦问疏一下子将楚云淮扑倒在地。
“啊……”
“抱歉!”
楚云淮摔趴在花海里,眉眼和鼻梁撞得生疼,手掌和膝盖摩擦出血,后背和后脑勺被身后人撞得如遭一记闷棍……整个人头晕眼花,痛得喊都喊不出来,只能下意识地闭眼自保,伪装成身心分离的状态减轻痛苦。
却没想到,在一片混乱之中,秦问疏竟然冷静又贴心地帮他捂住双耳。
他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到了他的温热手心里。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被人这样保护过了。
楚云淮不得不联想8岁之前,一家三口幸福美满,他是备受父母以及身边人宠爱的小王子。
他的父亲楚遇是一个俊帅逗趣的男人,总被朋友们调侃为“花孔雀”,说他追林清妍时天天都在花式开屏,让人没眼看。
他也是一个深情强大的丈夫和父亲,既会在日常生活里逗得老婆孩子哭笑不得,也会在任何时候都把他们护在身后,哪怕是以生命为代价。
曾在某个时间节点上,楚云淮觉得父亲是一个傻子,宁愿以自己的死亡换回他继续活着。如此,他不需要承担本不该有的痛苦和罪责活着,父母也会借助时光或者新的孩子走出失去他的痛苦。
后来的他想明白了,父亲不傻,只是在那一瞬间做了自己想做的事儿,来不及考虑或者在意傻不傻的问题。
就如此刻的秦问疏一样。
他俩相识不足一天,没到可以交心交底、生死相依的地步。
他这样替他捂住耳朵,更像是某种保护他人的习惯,而他刚好沾光。
明知如此,楚云淮仍是心受触动。至少在这一瞬间,他被温暖包裹着,有所依靠,可以暂时放空大脑,放下复杂心思。
他只希望自己的人生里可以有无数个这样的“一瞬间”,减少和抵消那些孤独又遗憾的“一瞬间”。
“爆炸结束了。”秦问疏一边说着,一边迅速从他身上爬起来,“你没事吧?”
“没事,有点心累。”
楚云淮像咸鱼一样翻了个身,没有起身,没看爆炸情况,而是用手挡在眉眼上,平缓地呼吸着,享受难得的平静时光。
秦问疏看出来他确实是身心俱疲的模样,不再多说什么打扰他,从兜里摸出三块枫叶木牌研究着。
楚云淮缓过来后,想来想去,还是问出最关心的两个问题。
“哎……你真的单身至今啊?没有喜欢的人吗?”
秦问疏一顿,坦诚回答:“嗯,截至目前,没有恋爱需求。”
“……”他该感到高兴还是郁闷?“你这个答案多少有点AI那味儿啊……”
“也许我就是投放到副本里来祸害你们的AI[引路人]呢?”他一本正经地说着惊人的冷笑话。
“……”
这么会说冷笑话,眼镜男听到他这句话不得又要头脑风暴?
“没事,AI就AI吧,聪明可靠就行。”楚云淮满不在乎地说着,打了一个呵欠。
“多谢夸奖。”秦问疏忍俊不禁地回答。
楚云淮揉着疲惫眉眼,又补充一段慷慨激昂的话。
“反正我单防你呗,咱俩干什么都得锁死!要么是合作解谜顺利通关,要么是同归于尽共赴黄泉……无论怎样我都不亏!你也别想害死我独活!”
“啧,”秦问疏听着啼笑皆非,真觉得被这头诡游配给他的“人形雪豹”强赖上了,想了一会儿,反问他,“洗澡也锁死吗?”
“……”
倒也不必……也不是不可以……这哥们儿怎么越来越不正经了!
楚云淮的脑子里闪过万般念头和不可描述画面,最后深吸一口气,又长长地吐出来,摆出一副“咱俩就这么爆了”的态度。
“行啊,等会儿回木屋就一起洗澡!我倒要看看你的搓澡技术有多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