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问疏发现他在聊音乐知识时，眼睛格外清亮有神。尽管不想主动自认是“音乐人”，但他对音乐的热爱怎么都藏不住，这是太过珍视“音乐”的体现。

同时也意味着某些事情影响了他对音乐的态度。

“有一个说法是‘五音对应五行’，就是‘宫商角徵羽’分别对应‘土金木火水’……”

楚云淮说着，从竹篮里拿起一根金属质的琴弦对着古琴测试长短。最后选了合适的一根补上第四根琴弦，再随手一拨，试一下音。

只听“铮”地一声，商音果然清脆铿锵，穿透力强，给人一种拨雾见光的力量感，让人耳清心定。

“《阳春白雪》是琵琶名曲，但用古琴来弹也是自有味道。”

楚云淮说着，把双手放在琴弦上信手而弹，轻快随意。

琵琶版听起来是轻快急促，让人联想少女踏春时的兴奋与急切。古琴版因琴音悠远绵长，显得更加平缓安宁，就如少女因时光打磨成为沉静女子。

秦问疏也从琴音里见到一个开朗活泼的小男孩长成如今的青年，一个外热内冷，心思复杂的大帅哥。

音乐容易暴露他的所思所想，也许这就是他不愿自认是“音乐人”的原因之一。

当楚云淮弹到《阳春白雪》的“转”，琴音时而轻盈流畅，时而铿锵有力。琴尾吊着的那枚玉片上，八卦图中的“兑卦”符号，两短横，两长横，随琴音逐步点亮。

尾音落定时，玉片亮起暖光，紧接着就是石桌传来声响，弹出来一个暗格，里面藏着一枚刻着“兑”字的刀币。

进入第三个房间的青铜门自动开启。

“怎么样？我说我擅长音乐不是瞎吹吧？”

楚云淮扬了扬下巴，用得意中隐含挑衅意味的语气问秦问疏。

这下又是骄矜自信花孔雀做派了。

秦问疏一边拿起玉片和刀币，一边好笑地点头，“嗯，高手中的高手。”

楚云淮很不满意，“你夸得有点敷衍了啊……”

“那你教教我怎么夸？”

“哪有我教你怎么夸我的！”

“现在可以有。”

两人一路斗着嘴进入第三个房间，看见青铜门上难得有了一个钥匙孔。

门边上放了一张木桌。桌上有一盘颜料，一堆画笔，一张红色滤光片，以及一块枫叶木牌，上面写着：【火为离，朱雀在南】。

秦问疏分析：“理论上是‘上北下南左西右东’，实际应该要考虑八卦图的顺序，也许还有这个房间的位置……”

他摸出手机查看在“乾卦”房间拍下来的“八卦转盘”照片，拿起红色滤光片走到对应白墙上找到“朱雀图”。

“只有红线勾勒的轮廓，把颜料和画笔拿过来。”

楚云淮拿着这些东西走到他旁边。

秦问疏一手拿着滤光片，一手拿着画笔沾上红颜料，熟练而迅速地给“朱雀”涂抹颜色。

3分钟后，一只绝美朱雀在白墙上栩栩如生，火红亮眼，仿佛随时就要展翅飞升。

“哇哦，画技优秀啊！”

“过奖。”

紧接着传来机关转动声音，朱雀图的下方弹出一个暗格，里面有五个红色按钮，按下去响起“宫商角徵羽”琴音。轻按是短音，重按是长音。

“又玩‘五音对五行’是吧？”楚云淮提醒他，“‘徵’对应的是‘火’。”

“嗯，还要用到‘离卦’符号，即‘一长横，两短横，再长横’ ……”

秦问疏说着，选定“徵”的红色按钮，重按一下，轻按两下，最后重按一下。

旁边弹出来另一个暗格，里面放着一把红铜朱雀钥匙。

秦问疏拿着钥匙去打开青铜门，楚云淮拿着手机拍墙上的朱雀图，忍不住感慨一句：“有一说一，咱俩真是绝配啊……”

“……”

秦问疏一顿，在心里诚实地附和一句“是有点配”，实际理智地没有回答任何字句。

人在诡游，谈不了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