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星习惯性地看信息,但看着拿筷子的易安又放了下去。
“尝尝今天的西红柿炒鸡蛋。”
易安坐在楚南星对面,他夹了口菜,西红柿是西红柿,鸡蛋是鸡蛋,两个菜完全没有融合,总之就是难吃,他缓缓开口,“很怪……”
楚南星不相信,他都做多少次了,怎么可能再失败,加了口尝了尝,果然很怪。
“那吃炒土豆吧,这个应该很难出错。”
土豆是易安切的,因为不会切,不同粗细,但无一例外的就是没有很细的土豆。
易安尝了口,还不错,就是太粗了,“好吃。”
楚南星也吃了口,“这个不错,我就说我有做饭天赋吧。”说完还嘚瑟地挑眉。
“不愧是我们学神小白。”
吃完饭易安坐在客厅打开电视,他已经尽量不去过问表白墙的事,也不去过问慎文丽。
但电视放着他看不懂的东西还是让他跑了神。
楚南星突然问:“这个男的做了什么?”
“啊?我刚才没在看。”
楚南星抓住易安的手带着他站了起来,“我小时候在奶奶家里住得多,奶奶总是每天都记录我的身高,要看看吗?”
易安跟着楚南星来到过道的最里面,上面挂着向日葵,画技不高,但颜色很亮。
楚南星摘下画,画后的刻印显现了出来,他按着墙上的痕迹,“看见了吗,那时候还挺低的。”
易安按在痕迹上道:“有卷尺吗?我要看看到底长高了多少!”他兴冲冲地抬起头,一双眼睛又亮了起来。
“有。”楚南星说完就从客厅抽屉里拿了一个表面泛黄的卷尺。
“站好。”楚南星比划着卷尺道。
易安靠着墙站好,僵直着脖子往前面看。
楚南星将卷尺拉到易安头顶,他按着易安竖起来的卷毛,“一米七……”
易安亮着眼看过去,“几,一米七几?”
楚南星无奈地笑了笑,按着易安的头,“好了,让我看看。”
易安又僵直着脖子,楚南星这次看清了,“是一米七二。”
瞬间易安跳了起来,楚南星没来及后退,这个一米七二的咪咪就撞到了楚南星鼻子上。
偏偏这人还没有察觉到,易安伸手抱住楚南星,“我长高啦!”说完又抱着楚南星跳了两下。
楚南星吸了吸被撞到的鼻子,他按着易安的头,“我就说咪咪长高了吧。”
激动过后的易安仔细回想,“可能是因为我喝完了一箱牛奶。”声音越来越低,因为他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
还可能是他晚上会时不时地吃饭了,只要李叔晚上回来,慎文丽总会逼着他和气地与他们吃饭。
所以还有李叔的功劳?
易安不想承认,他扯起嘴角,“真好,这样不会有人说我是初中生了吧。”
楚南星明显注意到了易安的情绪,他扯开话题,“晚上想吃什么?”
“不知道。”
到了晚上他们一起去随意买了饼回去,易安走回家时还没吃完,他站在回家的那条路口。
楚南星还在炫耀自己的厨艺,“这种饼我觉得我也能做出来,应该不难。”
天色将暗,易安看着远处漆黑地漏出微微边框的楼房,“楚南星。”
楚南星转过头,他认真看着易安。
“我可以不回家吗?”
“可以。”
于是这天晚上易安又躺到了楚南星这张大床上,易安地扣着旁边的墙壁,他睡不着,也不想睡前玩消消乐。
“楚南星?”
“我在。”
“楚南星。”
“嗯。”
“我一点都不喜欢慎文丽。”黑夜里所有情绪都可以被放大,但所有面色都可以被掩盖。
易安磕磕绊绊地继续说:“但是在我六岁前的慎文丽很好,会给我唱歌,会和我讲故事,还会做我喜欢的饭菜,那时候我很高,是所有小朋友里最高的,但是易文和走了,不知道为什么,之后慎文丽变了。”
“其实她见不得我过得好,我一点都不喜欢她了,但是我又喜欢她。”
楚南星身旁的被子动了动,易安钻进了被子里,他慢慢挪到易安身旁,他听见了易安压抑着的哭声。
在易安看来或许自己并不了解这份扭曲的情感,虽然他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但他知道,就像他亲眼看着母亲和父亲越来越远,直到只剩自己一个人。
楚南星隔着被子拍着易安的后背,“易安,我知道的,我知道的,我会一直在你的身后。”
被子里抽泣的声音更大了,易安探出头,他用力抱住正在竭力安慰他的人,没有别的心思,他只是想要获取到一份独属于他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