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乱间楚南星下意识地把烟往身后藏,“什么时候来的?”
易安笑了一声,“你猜。”
楚南星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他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我不抽烟的。”
易安没说话,他靠在楚南星旁边的墙上,两人肩膀碰着肩膀但心思都不在这个地方。
易安站的位置阳光直照下来,头上的卷毛都染上了金色。
楚南星扯了扯易安的衣服,两人靠得更紧了,但至少太阳晒不到。
楚南星干巴巴地解释,“我不抽烟,这是王志胜给我的,就那个光头。”
易安有些好奇,他抿着嘴侧身看楚南星,“那那次是怎么回事?”
说的是第一次见面,易安如此近距离地贴紧他,楚南星不自在地侧了身子,“那次我只是点了烟。”
易安有些无奈,“逞英雄啊。”但或许有感动?他不知道,毕竟从来没什么人帮过他,只是觉得脑袋晕晕的,像是被阳光烤熟了。
楚南星僵硬地换了个话题,“你拿稿子了吧。”
易安笑出声,“这个话题转移得太僵硬了吧。”
楚南星转过去,虽说两人还是靠着,他闷闷地说:“你不乐意啊。”
易安又回到了原来太阳照着的地方,“我不乐意,没必要的楚南星,我都习惯了,他们也不敢做什么不是吗?”
“我不觉得。”楚南星又扯了扯易安,“你站在那个位置不热吗。”
“和你贴着我才觉得热呢。”话是这样但易安还是靠在了楚南星身上没动。
楚南星问得小心翼翼,“走吧?”
易安笑了,他拍了拍楚南星的背,“走吧。”
一路上都是沉默,易安本身话就少,楚南星南里一团浆糊根本组织不了语言。
易安突然问:“你那天和他们打篮球说,有事拜托他们就是这件事吧。”
楚南星到这时候也不瞒了,“是,那个光头欠我一个人情。”
“谢谢。”
楚南星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停住了脚步,“你说什么。”
易安没好气地说:“我说以后你不要再这样了!”
楚南星哼了一声,“我听到了,是不是又觉得我帅了。”
易安一巴掌拍在了楚南星背上,“还去不去了。”
“去去去!”
楚南星还是把钥匙放在哪个位置,他弯腰探进去,接着开了门。
手臂上都是灰尘,他指了指冰箱,“冰箱开着呢,里面有奶糖,去拿吧。”接着就去冲胳膊。
易安应了一声,冰箱就在餐厅旁边,他走过去打开就能看见一盒显目的糖果,拿了两颗出来就合上了冰箱。
餐桌是老式的木质款式,上面雕刻着不知名的花草,很像是慎文丽家里的那个大衣柜,易安不由多看了一眼。
但眼神不由得看向靠着墙壁的手提包,像是很久没动过了,上面已经染上了灰尘。
不由自主地走过去就听见身后楚南星出来问,“找到糖了吗?”
易安含着糖含糊说:“找到了。”
楚南星走近看见的就是易安脚边的吉他包,“想听我弹吉他吗?”
易安冷漠道:“不听,我只是好奇。”把书包里的稿子拿出来,“今天是来背稿子的。”
楚南星拉开椅子坐下,“行吧,不过只要是我自己写的东西,我一般都会背。”
易安挑眉,“我也是。”
“不愧是我们家咪咪,聪明猫儿。”
易安拿着稿子看,他扔去一个奶糖,“闭嘴小白!”
易安随意看了两眼就放下了稿子,“会了。”
楚南星没吃易安扔来的糖果,他不喜欢吃奶糖。
易安淡淡宣布,“现在可以听你弹吉他了,我只是看你想弹而已。”
楚南星伸手弹了易安的脑门,“口是心非。”
易安捂着额头瞪楚南星。
楚南星已经打开了包,他把里面的吉他拿了出来,是很基础的款式,上面沾着的都是浮灰。
楚南星感慨道:“都一年没碰过了。”
他先是擦去了浮灰,接下来就是松弦,用手拨了拨,声音艰涩难听,还带着撇不开的杂音。
但看上去是那么和谐,这样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年人就该手上拿着吉他,带着独属于少年人的意气风发。
易安和旁边的蝉鸣同时屏住了呼吸,楚南星的指尖拨弄琴弦,不知名的乐曲流了出来,不是想象中那样的动听,不过也足够了。
易安靠在了椅子上,他听见楚南星轻声唱了一句,“希望能在梦里遇见你。”
一曲终了,“好听。”易安评价道。
“我知道。”楚南星版的自信又张扬地笑露了出来,“没想到我还记得这个曲子。”
易安走了过去,他碰了碰琴弦。
“小时候我什么都学过,钢琴,吉他,还有街舞,画画也学过一段时间。”
“钢琴啊。”易安亮了亮眼睛,他记得小时候和慎文丽一起看过的电视里女主和男主都会钢琴,不由得想象楚南星弹钢琴的样子,或许和他平常的样子不一样吧。
看出易安的好奇,楚南星笑了,“我可不想再弹钢琴,最讨厌的就是钢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