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星凑近易安说:“这都不帅啊,那昨天借你校服算帅吗?”
易安推了推楚南星的脸,“帅,你最帅。”
楚南星笑嘻嘻地跨上自行车,“走吧,本帅哥带你买校服。”
易安坐上去抓住楚南星的衣服,“谢谢大帅哥。”
楚南星正想嘚瑟就听易安嘟囔,“幼稚不幼稚。”
“我最幼稚!”楚南星反而很自豪。
易安趴在楚南星的背上,“知道了!不用一再强调!”
楚南星说的那个厂离这个篮球很近,弯弯绕绕地经过巷子,远处的平坦的空地上是几个铁皮房子,门口有个不大的店铺。
易安跟着楚南星走过去,房间里的男人看见有人来了就站了起来。
“叔,我来买校服的。”楚南星笑道。
男人点头,“多大的?”
易安出口了,“170的。”
男人随意瞥了易安一眼,“行啊,全拿吗?”
易安抱着书包心里掂量自己还有多少钱,最终还是不敢说全要,“只拿夏季就行。”
楚南星没说什么,只是在男人打电话的时候说:“全要吧,你的位置空调直吹,穿上外套会好些。”
易安愣了愣,“你怎么知道我坐在哪儿?”
楚南星说得理所当然,“门口有座位表啊。”
“哦。”易安攥着书包的肩带,“不要。”
楚南星没说话,只是低头在手里上打字,男人走了进来,带来了夏季校服和一件秋季外套。
“一共二百四啊。”男人把二维码往前推了推。
易安没这个钱,他皱眉说:“我没说要那个外套。”
楚南星上前一步付了钱。
屋门关上,易安怀里抱着书包,胳膊上挂着衣服,“我还你钱。”
说着也不等楚南星回话就往书包里掏,两张红票子拿出来递给楚南星,“还有的钱我过段时间还你。”
楚南星抽走了一百,“生气了?”
易安确实是生气了,他不需要这种莫名的照顾,总是说那些没必要的自尊心可以没有,但事情发生时也总是克制不住。
“生气了。”易安冷淡地阐述自己的情绪,他看了眼手里的钱就要进屋,“我把这件外套退了。”
楚南星缩了缩手指,在易安转头一瞬就扯住了他的手腕,“我错了。”
易安叹了口气,“没事。”但还是转头去了屋子。
回来时手里只有夏季校服。
两人瞬间变得沉默,易安坐在楚南星后座,看着道路变得宽阔。
楚南星猛地开口,“易安,我的腿流血了。”
传来的是响亮的蝉鸣,易安没有回话,就在楚南星心里后悔时他听见了易安小声说:“谁管你。”
楚南星瞬间心下一松,“疼。”他不要脸地装委屈。
易安锤了锤楚南星的后背,“停车。”
楚南星听话地停下自行车,厂区离居民区很远,这里没有任何人经过,易安跳下后座,他不客气地要掀开楚南星的裤子。
楚南星捂住裤脚,“我自己来。”
易安没吭声,他转头翻自己的书包,里面经常备着的碘伏拿了出来。
拧开碘伏看见的就是楚南星只有一片小淤青的膝盖。
楚南星有些尴尬,他只是觉得疼,没想到只是淤青,他咳了一声掩饰尴尬就要放下裤脚。
易安抓住裤脚冷声道:“不是受伤了吗?”
楚南星干巴巴地解释,“我以为是流血了。”
易安用食指不轻不重地按了淤青一下,“活该。”
楚南星疼得下意识缩了缩腿,他抿着嘴看向易安。
“装可怜也没用。”
“你别生我气了。”
易安不管身后的楚南星,他把碘伏收了起来,接着随意地在书包肩带上系了个结,背上书包他没好气地说:“刚才谢了。”
楚南星把拍了拍裤子的褶皱站了起来,“我都要瘸了。”
“你们打球一直都是这样?”易安问。
楚南星见易安愿意理他说:“刚转学过来那段时间经常和他们一起打,现在没有了,他们打球太脏了,不过我以前倒是挺喜欢的。”
“那今天怎么突然和他们一起打了?”
楚南星轻飘飘地说:“有事让他们帮。”他看见易安皱着眉要说什么提前打断,“我校服。”
易安没有把校服还给楚南星,“明天周末我帮你洗,上学还给你。”
“谢谢咪咪大人。”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