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星把钥匙递给易安,“那以后你来保管吧,不用担心我。”
易安红着耳尖嘟囔,他拍开了楚南星的手道:“谁关心你了……”
楚南星笑了一声,他晃了晃钥匙打开门,“来吧,请你吃奶糖。”
易安跟着楚南星进屋,他小声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楚南星倒是想了想自己为什么知道易安在这儿,可能是了解易安,但认识刚一个月的人就说了解也不太可能,他只是知道易安心软又很重视他们的交情。
他知道那天的尴尬在易安脑中没办法抹去。
楚南星轻飘飘地说:“猜的。”
易安拘谨地坐在客厅沙发,他看着楚南星弯着腰在茶几抽屉里翻找,装糖果的铁盒子已经没了糖果。
楚南星还是不甘心地晃了晃,他叹了口气,“这回是真没有了。”
易安抿嘴摇头,“没事。”
楚南星看着乖乖坐在沙发上的易安,他总是想拿些东西出来投喂,于是他站了起来,“等我一会儿。”
许久他拿着一包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沙琪玛走了出来,“我看看过期没。”
易安已经酝酿了很长时间,他开口前哽住了,强硬地吐出来这句话让声音变得很大,“对不起,那天。”
楚南星被震得差点没拿稳沙琪玛,他把沙琪玛放在一边上前按了按易安的头,“这么郑重啊。”
易安捂着头,“嗯……”
手心的触感让楚南星忍不住又揉了两把,可能是上一秒还在道歉,这时候的易安捂着脑袋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想说话却不敢的样子实在可怜,楚南星捏了捏易安的耳朵,“没事。”不愿意来就不来吧。
他这时候突然懂了,他其实是在可怜自己,曾经自己也是这样吗?
“遇见什么事可以找我。”楚南星又开始说这句话。
易安这次没有含糊过去,他捋着头发道:“知道了。”
没再继续待易安拿着楚南星给自己的沙琪玛就往家走。
老人吃饭都早,早上七点都聚了不少人在楼下打牌,易安绕过去往楼上走。
只是楼下的老人不知怎么都往他脸上看,还带着窃窃私语的话。
易安敏感地注意到了,他站在门口仔细听着屋里的动静,万一有事情他就打电话给楚南星。
想起楚南星他就捏了捏手里的沙琪玛。
门突然打开了,易文和从里面走了出来,他有些吃惊,“易安?怎么现在才回来?”
易安探头看了一眼屋内,慎文丽正坐在餐桌前吃饭,随后他对着易文和说:“你怎么回来了?”
易文和不觉得冒犯,他手里拿着垃圾袋,”我和你妈还没有离婚。”
“哦。”易安没多说,他直接走进去。
慎文丽只抬头看了一眼,易安注意到她的眼角有淤青,不会是自己撞的,可能是被人打的。
易安回头去看易文和,他抓紧了肩带快步要回房间。
慎文丽突然出口,“出来吃饭吧。”她声音沙哑,明显是刚哭过。
易安说:“知道了。”虽然和他们两个吃饭有些别扭,但有饭不吃是傻子。
他把书包放进屋子就坐在了餐桌前,面前的菜不是多繁琐的,一盘炒土豆,一盘炒豆芽。
易文和他们没有给自己留饭,易安拿着馒头吃菜。
慎文丽吃饭实在艰难,一只眼睛被打得睁不开,嘴角裂开一直流血,吃着馒头又把这血沾着吃进嘴里。
犹豫间易安还是问:“你怎么了?”
慎文丽瞥了一眼易安,她用力咽下一口土豆,眼泪不知什么时候无声地掉了下来,但声音还算冷静,“你爹发现我和你李叔的事了。”
易安其实没想到慎文丽会说,他一时哽住不知道说什么,他一直以为易文和和慎文丽早离婚了,结果是拖到现在。
慎文丽盯着易安希望他说出什么来。
易安低头掩盖情绪,“嗯。”
易安这一声出口,慎文丽轻笑出声像是嘲讽自己。
易文和走了进来,他把钥匙放在门口,扒拉两口饭,鼻上的环晃了晃,含着饭说:“吃呗,看看你的个子,真是我们两个谁都不沾。”
易安看着被翻成一团的菜瞬间没了吃饭的欲望,他啃了一口馒头。
慎文丽夹了一筷子的豆芽放在易安的碗里。
易安顿了顿还是吃了。
几个人都没怎么说话,但莫名地和谐,易安有些恍惚,已经好几年都没有一家人坐下来吃饭了。
易文和从冰箱旁边拿出一箱牛奶,“这箱牛奶你一会儿拿自己屋。”
易安眼神跟着牛奶动,许久他点头,“我知道了。”随后他看向慎文丽。
慎文丽无所谓地摆手,“随便。”
易安肉眼可见地扬起嘴唇,即使是表面功夫又怎么样?
晚上易文和没待在家里,他拿起钥匙就往外走,“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