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竞野鼻子发酸,闷闷地说:“你准备了这么久,从年前就开始集训,连轴转了两个多月都没停,每天耗费那么长时间训练。”
“就当为以后做准备,没关系的。”靳迟哄着陆竞野。
程啸鹰站在一米开外,皱着表情什么都没说,主要这会儿不太适合说什么。
但还有两天就要比赛,靳迟却骨折了,多少让他胸口堵得厉害也有点烦躁。
靳迟看了眼程啸鹰,跟陆竞野小声说:“你去看看叶然,我跟程哥说两句。”
陆竞野深吸口气直起身,绕过病床直接去了叶然那边。
拖过椅子坐下。
叶然转过来,抿着唇瓣红着眼不说话,怎么看都可怜兮兮的。
陆竞野咧嘴一笑:“没事了,就是要疼上几天,别害怕,哥在这守着你,过两天就能好。”
“野哥。”叶然叫他一声,眼泪就掉下来。
陆竞野难受极了,这孩子跟着他好几年,那真是没话说。
不管自己怎么凶他都不往心里放,任劳任怨,干活从来不喊苦不喊累。
去年那会儿生意一直不太好,工资都快开不出来,叶然跟侯松都没有一点意见,甚至还要把自己存的钱拿出来帮陆竞野。
陆竞野包裹住他好着的手不停搓揉,嘴里念叨:“不害怕,没事了,以后哥肯定不让你一个人出去,绝对不会了。”
这边,程啸鹰在靳迟床边坐下,面部线条一直紧绷着。
两人对视半天,靳迟笑了声转开视线:“你要说什么直说就行,别这么盯着我看呀。”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想说什么说什么。”靳迟看着天花板说。
程啸鹰压着嗓子:“比赛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弃权。”
程啸鹰音量高了点:“你怎么敢说得这么轻巧,弃权?你知道弃权对你对车队影响有多大吗?”
“就算去比赛也不能保证我一定拿冠军吧?有输有赢很正常,弃权又怎么了?我现在骨折,难不成用单手开?”
“你别跟我胡搅蛮缠。”
靳迟无奈地笑出声:“我是胡搅蛮缠吗?”指了指自己断掉的手臂,“不是事实?你觉得不弃权还能怎么样?”
“反正不能弃权,我们幻影车队可以输但不能弃权。”程啸鹰态度很强硬,停顿一小会儿又说。“让人顶替名额。”
“谁?”
“郭景龙。”程啸鹰说。
靳迟只是顿了下就点头:“行,这次比赛让他去。”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这次的越野赛也算顶级赛事,除了泥泞狂徒车队的赛手需要注意,就剩夜枭车队的凌厉风。”
“郭景龙这些年参加的基本是小型比赛,这次越野赛想赢难度比较大,但我们车队也只有他能顶。”程啸鹰有点烦躁。
靳迟说:“没事儿,都是这么过来的,他也不能一直困在小型比赛吧?这种比赛多参加几次,有了经验就有了感觉,会很快提升。”
“嗯,我也这么想的。”
靳迟看着程啸鹰:“这次就让他去。”
程啸鹰没再说话,目光很是复杂的跟靳迟对视上。
“这么看我干嘛?”
“你…”程啸鹰欲言又止,过了会儿叹口气说,“你应该也清楚,郭景龙这两年一直都不服气,他早就不甘心困在小型比赛。”
“你现在突然出事儿,这个机会让给他,也就相当于正式把他推出去了。”
程啸鹰说话的过程中一直看着靳迟,没有说得特别明确,但也差不多了。
靳迟无所谓:“有什么关系?他如果能因为这场比赛成功站在高处,也是他的命跟能力。”
“再说了,车队对待所有赛手都是公平的,这种机会迟早都有,我没理由去拦着。”
“你能这么想就行。”程啸鹰长松口气。
靳迟说:“我从来没觉得这些荣誉只能属于我。”
程啸鹰跟靳迟又说了一会儿话,基本上就是交代他好好休养,然后聊了几句两天后的比赛就走了。
叶然已经睡着,程啸鹰一走陆竞野就换过来。
靳迟抬手摸了摸他乱糟糟的头发,给他往后整理。
手指碰到他嘴角:“去找医生看看,擦点药。”
陆竞野摇头拒绝,他脸上这点伤过两天就能好,哪需要医生。
他眼神很复杂地看着靳迟也不说话。
靳迟:“有话跟我说?”
“嗯。”
靳迟笑了笑:“想说什么就说,别跟程哥学,大男人吞吞吐吐像什么。”
“你真不弃权?”
“嗯。”
“你应该知道,郭景龙一直挺不服气你的吧?刚才程哥说得比较委婉,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他一直在等机会取代你。”陆竞野很严肃。
靳迟没什么太大波动:“我刚才说的都是实话,他要有能力拿走那就拿,这不是我能拦着的事儿,我也不想拦着。”
“可我不想。”陆竞野用手抠着床单,“我不想任何人遮盖住你的光芒,也不想有人分走你的荣耀。”笑了声继续,“我是不是很自私?”
“没有。”靳迟摸着他脑袋。“这不是自私。”
“他这次跟凌厉风比,不管能不能赢都会被大众看到,之后会有很长一段时间,郭景龙的名字都能跟凌厉风以及靳迟这个名字并列出现。”
陆竞野趴在靳迟身边说着这些,能听出来语气里的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