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竞野接到手里喝了一口,抬眼看看他。
靳迟被看得心尖发软,在这短短的几秒对视中记忆如潮,嘴角弧度越发柔和。
心里骄傲地想:这是他爱了12年的男孩儿,终于属于他了。
陆竞野承受不住靳迟这般充满侵略性又炙热的目光,浑身滚烫匆忙躲避开,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低头喝水。
郭景龙跟程俊一人唱了两首回到沙发坐下,两个人开始摇骰子喝酒。
程啸鹰唱了一首英文歌,声音低沉磁性特别适合唱这种舒缓类型,感觉跟原唱似的,不像郭景龙跟程俊,完全靠大白嗓吼。
唱完响起热烈鼓掌。
很快新的歌曲切入进来,程啸鹰回头看了眼显示屏,举起话筒:“谁的?”
“我。”
靳迟大大方方起来过去,接下程啸鹰手里的话筒往旁边凳子上一坐,抬腿踩在凳子中间的隔挡,看向阴暗处的陆竞野。
陆竞野双手紧紧抓着茶杯有点局促,但这次迎着靳迟的目光没有躲避。
歌声响起,不似程啸鹰那种低沉磁性,却有着属于靳迟独特的温柔。
曲调好听有些小伤感,歌词朗朗上口直击心肺。
我站在儿时的小巷回头望。
再也看不到那个快乐的少年郎。
抚摸着曾经翻过的矮墙。
童年的涂鸦已经被岁月阻隔。
我站在儿时的小巷回头望。
再也看不到曾经青春的模样。
时光总说谎,不吭不响。
而自己的脸庞多了几许沧桑。
歌声还在继续,灯光交错闪烁让人有些迷幻,那一句句触人心扉有些伤感的曲调跟歌词钻进耳朵不断回荡。
靳迟唱得很用心,全程跟陆竞野目光相对。
另外几个人也都不再交谈喝酒,而是低下头,谁也不知道彼此在想什么。
陆竞野以为被灯光模糊了视线,却不知道早已眼眶含泪。
酒店房间开着一盏床头灯,陆竞野直挺挺地躺着,靳迟半个身子都趴在他身上,头贴着他胸膛。
陆竞野把手放在靳迟头上轻轻摩挲,短寸的手感刺刺的很舒服。
靳迟抬头:“你笑什么?”
“高兴。”
靳迟问:“为什么?”
“很久没听过你唱歌了,比以前还要好听。”陆竞野实话实说。
“喜欢吗?”
“喜欢。”
“以后经常给你唱,只给你一个人唱。”靳迟趴回他胸膛,声音闷闷地说。
陆竞野再次笑出声,笑得胸膛震动。
“你酸不酸呀?”陆竞野说。
靳迟也笑了:“确实挺酸的。”
“谢谢你呀,靳迟。”
“什么?”
陆竞野一直看着天花板:“我说谢谢你。”
“谢我什么?”靳迟声音很轻。
陆竞野眼眶控制不住又有点发热,微微往上抬头,喉结不断滚动把燃烧的情绪压下去。
“谢谢你一个人坚持了这么久,谢谢你愿意一直喜欢我,谢谢你这么多年还等着我。”声音很小,几乎只有气音。
陆竞野不敢放开喉咙,怕带上哽咽,那就太丢人了。
说完就笑出声,用这种方式掩盖自己此时倾泻而出的那点酸楚跟软弱。
靳迟深吸口气调整下姿势,拦腰抱住陆竞野埋在他颈窝:“阿野,你知道我为什么唱《望故乡》吗?”
“为什么?”陆竞野确实不知道。
“应景。”靳迟说。
陆竞野情绪已经平复,歪过头看着趴在怀里的靳迟,唇瓣贴在他额头。
靳迟说:“少年的记忆很美好却离我们很远了,人都会长大也都会变,但你变得没有以前快乐。”
“很多时候,你看似什么都不在乎却很敏感,明明在笑,眼里却没有一点光彩跟笑意。”
陆竞野的手一直都在他头上轻轻摩挲,却没有再说话。
靳迟声音变得有点闷:“我们之间缺失了那么多年,这些年里,不论我走到哪里想到的都是你。”
“可我却不知道这些年你经历了什么,发生了什么,过得怎么样。”
“那你…”陆竞野开口发现嗓子有点堵,咳了声再说,“那你能确定,对我到底是因为一个执念还是真的喜欢?”
“阿野,认真喜欢过的人根本不会忘。”
陆竞野再次失声,主要是在反复思考靳迟说的这句话。
认真喜欢过的人根本不会忘!
高中时期最是纯粹的年纪,那份感情,不管是被释放出来还是压在心里不敢示人,都是刻骨铭心的。
不光靳迟不能忘,自己也没有忘。
陆竞野想说两句什么,发现有些不能开口。
唇瓣动了好几次,最后只溢出一声轻笑,转过身变成跟靳迟面对面侧躺,把自己埋进靳迟怀里,抱住他的腰蜷缩起来。
“阿迟。”轻轻叫了一声。
靳迟搂住他,一只手放在他后脑勺轻轻抚摸,一只手穿过腰放在后背。
沉默许久,靳迟凑到他耳边说:“以前是认认真真地喜欢,现在是轰轰烈烈地爱,阿野,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