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野。”靳迟很轻地叫了一声。
保持着仰头姿势身边的手握住,下颌线紧绷,喉结滚动。
陆竞野没说什么只有轻轻地呼吸声,就在靳迟胸腔压抑的那些翻涌即将忍耐不住要呼啸而出。
陆竞野轻声开口:“靳迟,你为什么呢?这么多年了还是不肯放手,我从不给你回应也没打算回应,值不值呢?”
靳迟松开紧握的手覆盖住沙发,感觉到手心都是汗。
轻轻摩挲,没有回应对方。
陆竞野红着眼盯着天花板。
他现在心里很乱也有点害怕,因为他发现,只要靳迟出现就能轻而易举扰乱他的思绪,勾走他的目光。
他内心的坚定又一次动摇。
不该是这样的,他们之间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们明明只是关系极为要好的兄弟,一起吃饭,一起洗澡,一起打篮球,一起闯祸逃课。
他们在一起能做所有年少轻狂的事儿,唯独不该有爱情。
陆竞野感觉心脏被什么抓住一样,又涨又疼又乱。
胸口的起伏开始变得剧烈,到最后呼吸都有点颤抖。
闭上眼睛,阻挡那些胆怯发泄。
陆竞野抓着被褥,声音很低沉:“明明就是错误的,这是不对的,我们都是男人,是兄弟,怎么能这样呢?你为什么要这样呢?为什么非要亲手打破这份关系?”
“为什么不可以?”
陆竞野仲怔没作回应,只能以粗重喘息来调整自己。
“我们为什么只能是兄弟?为什么就不可以呢?”
靳迟声音很轻,带着些许执拗跟委屈:“我能感觉到你是喜欢的,有喜欢为什么不可以?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陆竞野怀揣着靳迟质问昏沉沉睡过去,这一整个晚上都是光怪陆离的梦,梦里似乎有很多人,抓着他不断地问:你在害怕什么?你别跑,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导致他睡了很长时间却依旧很累,早上起来的时候头昏脑胀,像是被人打了一样。
陆竞野用手撑着额头,咒骂道:“王八蛋,死不要脸的赖皮狗,自从再遇到你,我没一天舒坦的,都是你害的。”
一边骂一边下床去了浴室。
收拾好出来已经清醒,就是脸色不太好。
眼睛底下有点发青,打开衣柜准备换衣服,猛然想到昨天郭景龙他们说的话。
陆竞野唇瓣紧抿,他不是一个喜欢用条条框框束缚自己的人,他就喜欢自由,怎么舒服怎么来。
当他从楼上下来,叶然跟侯松已经把早饭摆好正要上去叫他。
一回头俩人都愣住,尤其是叶然,瞪大眼睛张着嘴,忘了反应。
侯松一只手还端着包子,傻眼看着到跟前的陆竞野,总算反应过来放下手里的东西,绕着陆竞野转了一圈。
“哥,你今天是去上班还是相亲?”
陆竞野挖了他一眼坐下,拿起筷子在桌上磕了磕说:“我跟谁相亲去?你给我介绍的?”说完塞了一个包子到嘴里。
侯松跟叶然对视一眼两人也坐下,但眼睛还黏在陆竞野身上。
不能怪他们俩呀。
相处这么几年,陆竞野向来是个不在乎外表的人,说句不好听的,就是不修边幅。
夏天就是背心短裤拖鞋,冬天也就是个旧棉袄,外加一条穿了不知道几年的牛仔裤。
今天呢?居然穿上了新衣服,啥时候买的就不知道了。
但他们从来没见过陆竞野在不节不年的情况下,穿得这么干净帅气。
黑色体恤稍微有点贴身,勾勒出他肌肉线条跟腰窝,深蓝色牛仔裤,垂坠感很好覆盖住脚面,脚上穿着一双干净的白鞋。
头发三七分往后打理,有几缕落在额前,不会看着太过正式严肃,反而桀骜张扬。
“哥,车队技术团队应该算幕后吧?”叶然小声询问。
陆竞野吃得很豪迈:“应该是吧。”吞下嘴里的东西说道。
又继续往嘴里塞,吃完补充:“但也不明确,反正管他呢,车队怎么安排我怎么做。”
“那你穿这么好看干嘛?”叶然犹豫后问他。
陆竞野停下动作低头看了眼,再抬头:“好看吗?”
叶然跟侯松纷纷点头,侯松还竖起大拇指:“帅气,酷哥。”
陆竞野难得没有恼羞成怒发脾气,嘴角还明显翘了一下,继续埋头吃早饭。
侯松跟叶然都感受到了,俩人对视一眼充满好奇。
陆竞野放下碗筷站起来:“我吃饱了,辛苦你们俩收拾一下,好好给咱看着店,好好挣钱,我先走了。”
侯松跟叶然一块回头追着陆竞野。
“你有没有发现,野哥今天心情挺好的?”叶然问。
侯松点头‘嗯’了声看回对面:“平时咱们俩要这么贫嘴,他肯定拍桌子骂人,刚才没骂人还笑了。”
“好诡异。”叶然嘀咕。
侯松也是一脸茫然:“确实,他不会是被夺舍了吧?”
叶然扑哧一笑:“太夸张了,你没事儿少看点小说。”
“不是呀,你就不觉得他今天跟以前差距好大吗?”侯松放下碗筷,满脸严肃。
“我不开玩笑?你什么时候见过他捯饬头发穿新衣服了?一年到头也就过年那几天吧?你看他刚才穿的,跟花蝴蝶一样。”
“是有点奇怪。”叶然附和,突然脑子里闪过点什么让他打个哆嗦,可很快又摇头否决点。“不会吧。”
“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叶然被刚才的念头吓了一跳,给侯松夹了个包子,“吃饭吃饭,野哥的事儿用不着咱们俩担心,咱俩把车行守好了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