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竞野嘴巴动了动,心里想:对呀,不就是出于礼貌叫一声迟哥,他干嘛生气?
侯松撑起来叹了声:“野哥,你这是咋了呀?”担忧看着陆竞野。
侯松没再藏着掖着:“我觉得,自从你跟这个靳迟碰上后脾气就变得好奇怪,只要牵扯到对方你就控制不住自己。”
“有吗?”
侯松没说话,看着陆竞野连连点头特别认真。
陆竞野抿着唇瓣陷入沉默,一转头看向店铺外。
轰鸣声响起,熟悉的摩托车出现在店门口。
靳迟下车进来,摘掉头盔夹在手臂底下:“你自己走回来的?”
“打车。”陆竞野才不承认自己走回来的。
靳迟说:“嘴硬。”往前几步把头盔放在桌上。
拖了一把椅子过来坐下:“我本来想追你的,结果让陈哥拦下来说了点事儿,等我出来你都没影了。”
陆竞野哼笑移开视线。
靳迟看着蹲在地上的侯松,侯松也看着他。
侯松咧嘴一笑:“迟哥下午好。”
“你好。”靳迟点头回应。
陆竞野瞪着侯松,以目光控诉对方没出息。
侯松用手指着陆竞野:“我野哥说我太自来熟,跟你都不认识整天迟哥迟哥的叫,会让你不高兴。”
“不会。”靳迟看着陆竞野,“想怎么叫都行。”
侯松笑出声,又看回陆竞野:“哥你…哎呀。”没说完就被陆竞野一脚踹倒在地上。
侯松快速从地上撑着站起来,一边笑一边往后躲:“野哥你这是干嘛呀,人迟哥自己都说了叫什么都行,你怎么还不乐意了。”
陆竞野气得脸都红了还不能表现出来。
靳迟闪过一丝笑点点头。
侯松不敢玩得太过,只能对着陆竞野抱拳作揖,然后一步步退到办公桌后面缩起来,降低存在感。
陆竞野面无表情看着靳迟,脑子里都是刚才吃饭的事儿。
持续好久叹了声:“你不去忙自己的事儿吗?又跑来干嘛?”
“我今天休息。”
“那就回去睡觉。”
“不困。”
陆竞野嘴角抽搐,不想再跟对方说话,看向大门外面。
长时间的高温持续让这条街变得更为冷清,他车行今天连一个客人都没有。
陆竞野想着想着开始觉得不对劲儿,之前就算再冷淡也会有一两个客人,但这两天真的是一个蚊子都看不到。
想得太认真,并没察觉到靳迟已经起来站在了他面前。
“你在想什么?”靳迟问。
陆竞野听声抬头,跟低着头的靳迟四目相对直接愣住。
靳迟手指碰了碰他耳朵。
陆竞野像是被电到,惊呼声推了对方一把跳起来。
连续往后退了好几步,涨红着脸喝道:“谁让你离我那么近的?”
“我跟你说了好几次话你都没动静,我就看看你怎么了。”靳迟很坦然。
陆竞野却脸红脖子粗,指着靳迟有点委屈地控诉:“你说话就说话,碰我耳朵干嘛?”
“你耳朵上有根头发。”
“放屁。”
“不然你以为呢?”靳迟无辜反问。
陆竞野瞪圆了眼睛,半天不知道怎么回应。
他以为?他总不能说以为靳迟是故意的,就是想占他便宜?这种话肯定打死都不能说。
人家靳迟不过就碰了下他耳朵,没有证据的事儿就这么控诉出来丢人的是他。
僵持半天陆竞野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觉心累。
叹口气主动靠近,单手叉着腰抬起下巴。
一脸破罐子破摔的样子:“大哥,你到底有完没完?当初坑你是我不对,我知道错了,我也后悔了,我赔你钱行吗?”
“赔钱?”靳迟嘀咕这两个字往前逼近一步,脸上并没有特殊表情低眼看着陆竞野。
“三年前,你在我车上动手脚害我输掉比赛,先不说损失的巨大金额,就说被对手嘲笑一整年,这个咋赔?再说了,你认为我是为了钱吗?”
陆竞野厚着脸皮:“你纠缠我这么多天够本了吧?实在不行我让你嘲笑一年行吗?只要你答应,咱们就约定生效,你笑够了就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不要。”靳迟果断拒绝,抓住陆竞野领口往跟前扯了一把,“笑就算了,你明知道我生性不爱笑。”
两人离得很近,陆竞野都能清楚感受到靳迟喷洒在他脸上的热气,让他出现短暂丢魂。
本应该一拳打在靳迟脸上,逼他退开,奈何身体诡异的不听使唤就那么愣住。
靳迟沉下身子贴着他耳朵,声音很小地又说一句:“用你屁股赔吧。”
陆竞野呼吸一滞脸都白了,上学时期就已经清楚靳迟性取向,也知道他是个大猛攻。
听着钻进耳朵里的话,对他来说冲击力过于猛烈,炸的他脑子短暂空白了一阵。
当清醒,表情有点扭曲,身边双手握成了拳头,就这么一小会功夫陆竞野已经想好把靳迟埋在哪了。
“去你大爷的。”咒骂一声挥出拳头。
靳迟没防备,结结实实挨了一拳,闷哼声捂着脸连续后退好几步。
半边脸颊滚烫发胀还有点木木的,让他半天缓冲不过来。
陆竞野指着他跳脚:“做你丫的春秋大梦呢,老子是直男,直男懂吗?上学的时候就警告过你,都忘了是吧?信不信爸爸我打残你?”
靳迟张了张嘴活动下巴并没有说话,用手揉了揉麻木的地方再放下,手离开后就看到,他挨打的地方已经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