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竞野把手插进口袋:”你给他打个电话,恭喜他新店开张。”
“啊?”叶然不解。
陆竞野催促:“现在就打。”
叶然不知道陆竞野什么意思但很听话,把手机掏出来找到于兴为的电话。
这还是之前于兴为在他们车行上班的时候存的,不确定对方有没有换手机号。
拨通后隔了四五秒接通,那边人明显带着点诧异:“叶然?”
“是兴哥吧。”叶然嘴脸立马变化,语气都是热络跟客气,“我也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给你打个电话,没想到真通了。”
“真的是叶然呀,哈哈哈哈,说明咱们分开后这是你第一次给我打电话,电话我一直没有换,我念旧。”
“是吗?”带着些许嘲讽,叶然转个身继续说,“恭喜你新店开张。”
“诶~你知道?”那边的于兴为有点意外。
叶然脸上只剩下冰冷。
扯了扯嘴角带着笑说:“当然,说起来也是巧合,正好路过看到了,好歹兄弟一场,你这都开店当老板了我怎么也应该打电话恭喜你一下。”
那边出现好一会儿沉默,应该是换了个位置,原本嘈杂的环境安静下来。
“你这会儿在哪?”于兴为低声询问。
叶然嘴角弧度加深:“就在你店铺对面的路口。”
店门口?于兴为穿戴体面举着手机,听到这句抬头向对面位置仔细张望寻找,很快就锁定站在一起的三道身影,让他不由怔住。
叶然也看到他了,抬起一只手隔着马路对他挥了挥。
于兴为面部线条紧绷,攥着手机的力度不断增加。
喉咙动了动沙哑声问:“你跟谁一起?”
“野哥还有侯松。”叶然实话实说,笑了声反问,“你这位大老板新店开张,不打算请我们进去看看吗?”
“只要你们不嫌弃。”于兴为说。
“开什么玩笑,你开了那么大一家店,装修得那么豪华,我们是有什么资格嫌弃?那我就先挂了,马上过来。”
“好。”
挂了电话,于兴为站在原地没有动。
背着光根本看不清他具体长相,眼睛始终都在马路牙子边三道黑影上。
看着那三道身影动了动,一前一后过了马路很快上了这边台阶。
当走近彻底清晰,于兴为最先看到的就是打头的陆竞野。
于兴为身边的手下意识握了握,很快扬起一脸笑容上前:“野哥。”
看了看另外两个人:“阿然,小松。”
陆竞野插着口袋,抬头看了眼灯光明亮的招牌再看着于兴为。
笑容灿烂:“厉害呀兴哥,一段时间不见生意做这么大。”
于兴为挠了挠头:“野哥就别调侃我了,跟你比还差十万八千里。”
“臊我不是。”陆竞野拿出手拍了于兴为肩膀一下,“我那个小破店能跟你这个比吗?差了多少个档次。”
“不一样。”于兴为谦虚解释,“那个店虽然不大但是是你一点点做起来的,这两年靠的都是口碑跟专业技术,我这店是我爸给投资的,就是混口饭吃。”
陆竞野笑着点点头,来回张望一圈:“也是哈,店再大也得拿出点真东西才能做起来,要是单纯想靠坑蒙拐骗偷,倒闭是迟早的事儿。”
于兴为表情瞬间凝固,压根没想到陆竞野会说的这么直白。
他一年前是在陆竞野手底下学艺的,一直都知道陆竞野是什么人什么脾气,但他觉得,今天这种场面陆竞野怎么滴也不会做的太难看。
说白了,他根本不懂陆竞野。
陆竞野往后退了一步来回张望:“于兴为呀,你是不是有点太不地道?”
说完笑出声,用手指了指招牌:“你偷的也有点太彻底,连我的招牌模板都偷。”
听到这,于兴为的虚伪热情也有点维持不住,板着脸目光有点恼火。
叶然声音更大:“何止是招牌模板,我刚才往里面瞅了几眼,店铺虽然很大但就是个山寨窝,里面的格局包括经营项目都是偷的。”
“客户都是偷的,还有什么不能偷。”侯松嘲讽附和。
“够了。”于兴为大声呵斥住摆明来砸场子的三个人。
冷声继续:“你们要是真心来贺喜我也真心欢迎,但你们要是来找事的别怪我不客气。”
“说话注意点,什么叫偷?车行不都大同小异,谁规定只有你们能用?你们申请专利了?”
“于兴为,你tm要点脸吧。”叶然脾气向来火爆受不了一点委屈,指着于兴为开始骂。“给你脸你非不要,那咱们都别要了。”
“你自己偷没偷心里没数吗?招牌还有内部装修这些都可以不计较,你利用之前在野哥店里工作便利,偷走技术还有客户,简直就是下三烂,不要脸。”
“你嘴巴给我干净点,什么叫偷走的技术?我去店里做学徒是他陆竞野自己答应的,我给他当牛做马一年,教我东西不应该吗?”
于兴为不甘示弱喊回去。
看着陆竞野:“你什么意思?眼红我开了个比你更牛的修车行是吧?怕我跟你抢生意是吧?到底谁下三烂。”
“你敢说没抢客户?你屋子里那些人可都是我们店的老客,现在全都到了你这里,怎么来的你自己心里清楚。”叶然怒吼。
于兴为手在半空不断地点:“客户要选择哪家店是客户的权力,谁规定他们以前光顾你们就不能再选择别家?货比三家的道理你们不懂吗?”
“货比三家?”陆竞野终于开口带着轻蔑,“货比三家是对的,但好歹也要势均力敌,你配跟我们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