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竞野才不在乎这些,他要不是为了偶尔见客户有个酷帅的发型早就剃了,平时干活爱什么样就什么样,耳朵上别了一根烟,蹲在车子前叮叮当当忙碌。
车虽然不是顶级赛车但也够得上中级,价格也不算便宜,但他摸上一遍就知道应该开了很久而且主人不太舍得花钱保养,导致车子毛病很多。
能找他肯定也是没办法了,既然到了他手里他必定让客户满意。
他忙活大半天满身是汗,脸上手上都是机油,门外的太阳比刚才升得更高也更热,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陆竞野回头。
侯松从外面冲进来:“哥。”
“来了。”陆竞野打完招呼继续干活。
侯松蹲在他旁边:“我还专门比平时早出门十分钟,想着稍微早点把昨天的车子赶紧推出来先检查一下,你居然更早。”
“醒了就睡不着了,反正睡不着就摸摸车。”
侯松嘿嘿一阵笑蹲着没动:“要我帮忙吗?”
“不用,你去把货架上的东西都整理一下,然后再看一下客户本,按照上面日期跟客户都联系一下。”
“行。”侯松应了声起来,走出去两步又打转回来,把陆竞野耳朵上的烟拿掉送到他嘴里。
陆竞野往后仰了下用嘴叼住烟头。
侯松笑着掏出打火机给他点上,陆竞野也笑出声回手打了侯松小腿一下:“臭小子,这都是从哪学来的狗腿子。”
“还用学吗?跟着我哥干,这点眼色都没有哪行呀。”侯松说完就去干活。
车行规模不算很大,总共也就三个人,陆竞野,叶然还有侯松。
叶然跟侯松情况不太一样,侯松是去年才来而且是带着手艺,叶然是三年前来的,那时候什么都不会,求了陆竞野很久才留下,是陆竞野收的徒弟。
陆竞野蹲在车边修车,侯松去里面收拾货架再跟客户联系。
叶然今天没有来,昨天陆竞野嘴上是那么说哪能真那么干,给他放两天假。
一阵轰鸣声在门外响起随即消失。
声音持续时间不长,陆竞野却听一耳朵就知道是什么车,莫名脑海中闪现一个身影让他触电般回头。
果不其然,熟悉的车辆熟悉的人。
靳迟抬腿从车上下来摘掉头盔,头盔夹在手臂底下站在门口没有动,就那么看着蹲在地上叼着烟的陆竞野。
靳迟眉梢一挑:“陆老板早。”
陆竞野嘴里的烟正好烧完被烫到了嘴,哆嗦下清醒过来站起身,把烟头吐掉用手蹭了蹭嘴看着门口的人。
靳迟大大方方进来,左右环顾一圈回到陆竞野身上:“店看上去挺不错的,就是没有以前的规模大。”
“没错。”陆竞野大大方方,“所以你干嘛来了?”
“保养。”靳迟指了下门口的车。
陆竞野哼哧一笑:“你是不是有病?”
“什么?”
“就我们这小破店可容不下大客户,你开这么好的摩托车跑我这来保养?”
陆竞野看上去吊儿郎当的,一条腿往前放了放:“再说了,你怎么就不长记性呢,还敢上我这保养?”
“为什么不敢?”
“不怕我坑你?”
“怕。”靳迟直白承认,转身往前走了几步在凳子上坐下,“我就是想赌一把,如果你这次还要坑我,我看看能不能第一时间抓住你。”
“然后呢?”
“还没想好。”
陆竞野嘴角抽搐几下翻了个白眼,是真觉得几年不见,眼前这个人更加难以捉摸。
而且这种上赶着往他跟前凑,恨不得让他坑的嘴脸也是真有病。
“保养不了。”陆竞野懒得跟他过多牵扯,冷冷说道。
“你们招牌上写了有保养项目。”靳迟说。
陆竞野哼笑:“随便瞎写的。”
“那你看着随便弄弄吧。”靳迟说完把头盔放在旁边桌上。
陆竞野深呼吸几次:“这条街上虽然只有我们一家修车行,可你再往前开三四公里,会有好几家比我们更大名头更响的修车行。”
“什么意思?”
“意思你的车我们弄不了,你去那边找。”
靳迟靠着椅子没动,面无表情看着陆竞野。
陆竞野任他看,时不时翻个白眼让对方自行领悟,意思很明确:就是不做你的生意。
侯松忍不住一溜烟冲过来,挨着陆竞野。
特别小声提醒:“哥你是不是疯了?这可是一单大生意,你不做?”
“你懂个屁,闭嘴别说话。”陆竞野歪头小声训斥。
侯松吃惊看着陆竞野,又看看对面冷酷帅气的小哥,猛然反应过来什么用手指着对方半天说不出话。
靳迟看过来抬抬手:“你好。”
“你你你…你好。”侯松只觉有点头晕,这人不是昨天帮他们抬车的那位酷哥吗?
愣了半天再看陆竞野,好像意识到了点什么,这俩人恐怕不是什么萍水相逢。
陆竞野瞪了眼靳迟:“你烦不烦?坐在这等什么?”
“等你给我的车保养。”
“我说做不了听不懂吗?”陆竞野叉着腰,“你非要让我把你轰出去是吧?”
“哥哥哥。”侯松抓住陆竞野手臂制止。
声音压得很低:“别呀哥,他看上去好像很有钱,你看他那个车,好牛逼的样子,他既然非要你给弄就给弄呗,又不会掉一块肉,等弄好了坑他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