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婉拒:“上班时间不准喝酒。”
云舒打开酒封再次递给她。
孟婆吸了一口气,馥郁的酒香沁人心脾。
快速双手接过来:“……偶尔一次倒也无妨。”反正也没工作了,鬼都被她吓跑了。
云舒又摸出几坛酒,坐在孟婆旁边的桥沿上,与她一起抱着酒坛“咕咚咕咚”喝着。
孟婆赞叹不已:“这是魔界的酒吗?”
“不是魔界的酒,是天界的酒。”
“你把酒神的酒窖搬空了?”
“酒神是谁?”
“……”
“这是一个……嗯……一个神仙教我酿的。”
云舒指着锅:“孟婆汤好喝吗?我总闻着它很香。”
“不好喝!”
云舒好奇宝宝:“听说喝了就能忘记前尘往事,对神仙妖魔都有用吗?”
孟婆一眼看穿,叹气:“没有用,这可不是忘情水。”
她摸摸云舒柔软的头发,怜惜道:“小姑娘,为了男人如此可不值当的。”
酒入愁肠,她如此一说,云舒莫名又忍不住目中盈了泪水,只是未掉下来就被她强行在眼眶中收回去。
可眼眶却微微泛红了。
她故作轻松:“我知道。但是那个汤看起来好好看,好像挺好喝的,我想尝尝。”
“真的不好喝……那你尝尝吧。”
云舒得了回答,自己去盛了一碗孟婆汤,入口,咂巴咂巴。
啧,不如酒好喝,但也不难喝,反倒添了点情绪,跟她闻到异香时想象中的味道不一样。
她又喝了一碗,前事浮上心头,引得心中难以言喻。
喝了第三碗,心中憋屈之感更甚。
孟婆一壶酒没喝完,眼见云舒“咕嘟咕嘟”喝了三碗,脸色大变,忙拿着酒壶护着锅,起身赶她:“不是说好只喝一碗的吗!”
云舒指着她身后:“啊,是冥王。”
孟婆头也不回,一语道破:“冥王不会往忘川上飞。”
小丫头,还蒙她。她会上这种当?
云舒觉得这孟婆跟外头故事中的一点也不一样,香香软软的,人有趣又温柔,不由地靠近她:“为什么?”
孟婆还未回答,一声尖叫冲天而起。
“嗷……!”
云舒吓了一跳。
发出声音的是孟婆护着的那口锅。
锅上冒出两个大眼睛,怒瞪云舒,疯狂指责:“没素质!没素质!居然钻我的身子!你这个可恶的魔神!我要告你!让你下十八层地狱!”
被发现了悄悄钻孔取汤,云舒将脸一扭,哼了一声,手上飞快用酒坛接完了锅里的孟婆汤。
“锅锅!!”
孟婆简直要昏过去,咬牙切齿:“臭丫头!”
云舒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酒劲上来不知道哪根筋抽了,对着孟婆愣愣地,一不做二不休,将取到坛里的孟婆汤咕嘟咕嘟飞快地喝了个精光。
“啊!气死我了!”孟婆不顾美人形象,抄起勺子,“别跑!你这个臭丫头,我要打死你!”
这下可不好了,都怪那汤奇怪的诱人。
不知道为什么她越来越晕了。
“哎哟!”
云舒脑袋上“咚”地挨了一记,忙抱起头,脚底抹了油。
孟婆追她不及,幽怨地睨了一眼那背影,只觉得好笑,不知是不是被传染了,也愁上心头,转身回了桥上,半晌,喃喃低语,怅然失落。
“锅锅,她真自由。”
云舒越发得感觉天地晃悠悠的,沿着三生石一路逃窜,一脚踩空,眼前天旋地转,转瞬通红一片。
炽热的岩浆将她炙烤的皱起了眉头,周围谩骂喧天,吵的她越发头疼。
放眼一望,只见鬼差用各种刑具折磨着各式各样的鬼魂,撕碎了重塑再重塑,刑具的抽打声,碾碎灵魂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这是地狱?”
她晕晕乎乎地抓住一个拿着漆黑鞭子的鬼差:“那个,不好意思,我是误闯的,如何出去?”
没有了流霜外溢的气质,被抓住的鬼差与她实力相差太多,自然感觉不到她的深浅,粗犷的脸将浓密的横眉一竖,喝道:“哪里来的生人?进来了还想出去?过来推磨!”
云舒顺着他的目光一往,只见一个十尺圆的磨盘横在不远处,那斑驳漆黑中透着诡异血红的磨磨的不是别的,是灵魂。
灵魂在磨中发出细小的叫声,叫的人打心底瘆得慌。
这便是地狱的一种刑具了。
只是……
“为何要这般,不放他们去投胎?”
“这些人生前都是贱皮子,不打不磨,怎么能好好干活,好好投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