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枝一觉睡醒,这才回过神来,无意间被老头子转移话题。
她会心一笑,领了这份好意。
早上,两个儿童餐椅里,今禾和明明排排坐。明明看见程晖,显得特别高兴:“爸爸你也来了。”
程晖弹他脑门:“爸爸这叫回家。”
明明用小手捂着脑袋,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陶枝见到这父子俩,才想起忘了什么:“今禾的户口,现在在哪?”
程星也傻眼:“还在赵家呢,忘记去迁了。”
陶枝按着太阳穴,“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程向前安慰她:“当时太忙乱了,情急之下,不记得也是正常的。”
陶枝对程星说:“明天是周一,你去请个假,跑一趟村里把这事给办了。”
“妈,你陪我去吗?”
程晙插话:“妈,去吧,我开车送你们。”
陶枝瞥他:“你有这么好心?”
程晙冤枉:“我本来就准备送程星。”
“那也行吧,我帮忙带今禾。”
程向前发话了:“那今天你就别送我了,养好精神,明天一定要好好开车。”
程晙把视线转向陶枝。
陶枝思索了一会儿,颔首认同老头子的话:“就这么办。”
下午,老头子要回转,饭后他就拉着陶枝说话。
陶枝问:“程晖的事,你怎么看?”
“离都离了,还能有什么想法?”
“不心疼钱?”
“钱没了还可以再挣,子孙要是没教好,那才是一辈子的大事。”
陶枝拍拍老头子:“还是你懂我。”
程向前接着说:“照我看,厉敏守不住这笔钱,你应该防备的是这个。”
“难不成她还能找上门来?”
“找上门来反倒不怕,就怕程晖心软回头。”
陶枝斩钉截铁:“我生的儿子,才没有那么傻。”
程向前就笑笑,端起茶来慢慢品。
陶枝仔细回想,十分肯定的说:“真的,程晖现在变了,开始有想法有主见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都不清楚的事,我更不会知道了,他有事也不和我说。”
“那是,知儿莫若母。”
想到这,她一半心疼,一半不甘地问:“你说,程晖到底像谁?”
程向前回她:“像我爸。”
陶枝想想公公的脾性,再想到婆婆的作派,果然是一脉相传。行,她彻底死心了。
“那照你说,以防万一,该怎么办?”
“很简单,把他拘在市里,不让他回去就是了。”
“那他的工作?”
“厂里有他没他都一样。”
陶枝诧异地看着老头子。
程向前连忙解释:“我不是在贬低他,我说的这是事实。机械这一行,程晖不适合,所以我想,趁着这个机会,干脆让他另起炉灶。”
“就跟程晙一样?”
说到小儿子,老头子也满是笑意:“程晙那脑瓜子,当真好使,比你和我都强。”
他顿了顿:“我是这样想的,我打算提个人做经理,让他去管厂里的大小事情,现在工厂已经上了轨道,不需要再时刻去盯着,我自己也能休息休息。”
“你才五十多,就想退休了?”
程向前生气了:“陶枝,我已经退休了。”
陶枝陪笑道:“程哥你辛苦,是时候退下来,含饴弄孙了。”
“我正有此意。”
陶枝哄过一句就算,老夫老妻不耍花枪:“随便你。说回程晖。他那点钱,够创业吗?”
“你要不问问程晙,他多少钱开始的?”
陶枝讪讪:“我这不是不懂嘛?”
“大有大做,小有小做。只要找到门路,没钱一样能白手起家。”
“你帮他?”
“先让他闯一闯,天天困在厂里,又不出去交际,人都要变傻了。”
陶枝斜他一眼:“还以为你不想管他呢。”
“这什么话?再怎么说,他也是我儿子。”
陶枝很想说上辈子,但是现在剧情已截然不同,还是尽量过好当下吧。
“行,我先和他聊一聊。”
老头子自己坐车回县城了。
陶枝叫上程晖:“走,去给明明找学校。”
程晖很奇怪:“不等这个学期结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