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落下的瞬间，诺泽嘴角止不住上扬，眼中的失落一扫而空。

他自动忽略风盈前两句评价，别过脸去：“算你有眼光。”

风盈忍不住抬头看他，眼中带着怀疑。

见她一直盯着自己，也不说话，诺泽有些疑惑：“怎么了？”

风盈抬手戳了戳他的胸膛：“那个光明神和我说，白亚‘死’在了他手里？”

诺泽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见风盈还想说什么，他立刻说道：“白亚只是我的化身，只有我一半的实力，会被抓住也只是意外……”

风盈再次点头：“我知道。”

“我想知道，白亚的性格……是源自于你？还是说，你可以随意指定化身的行为言语？”

风盈发现，现在的诺泽在她面前已经有了白亚的影子，不管是刚才傲娇的模样还是说话的语气，都给她一种很强烈的既视感。

白亚再次沉默了。

风盈也没有催他，就这样静静看着他。

荧光花散发的光芒洒落在他身上，风盈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叹了口气：“白亚是我，我就是白亚。”

他垂眸，对上风盈带着好奇的眼神。

诺泽顺势揽她入怀，轻声开口：“你可以认为，白亚是作为人类的我，诺泽是作为神明的我。”

风盈敏锐地注意到他这话里的不对劲：“你的意思是，在成为神明之前，你也是人类？”

诺泽摇了摇头：“是在成为神明之后，我成了人类。”

风盈被他的话彻底激起好奇心，忍不住追问：“什么意思？”

诺泽放开她，带她坐到旁边不知何时出现的藤椅上。

“我诞生之初，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又要去哪里。”

他的声音平静温和，少了以往的那种淡漠，多了几分缱绻：“那时的我被困在魔渊，无处可去，最终只能选择沉睡长眠。”

“我没想到的是，在我睡着的时候，竟然会渐渐分化出一个人类的‘我’，也就是白亚。”

也许是见到的第一个人类就是魔渊里那个唐约家族的小男孩，白亚的瞳色也是紫色的。

诺泽沉睡的时候，白亚离开了魔渊，来到了光明城，又从光明城一路往下，走到自由城。

那时候诺泽根本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人类化身，白亚也并不知道，自己只是一个神明的化身。

直到诺泽再次苏醒，感知到魔渊已经困不住自己，就离开了魔渊，一路来到自由城。

风盈听得入神，忽然想到艾瑞克莉和自己说过的，诺泽救过她和小时候的自己。

“诺泽，我母亲说……你在我刚出生没多久就救过我？”

诺泽“嗯”了一声：“那时我刚来到自由城不久，本来不想管的。”

风盈疑惑看他：“那你为什么又救了母亲和我？”

诺泽轻叹一声。

他被孩童凄惶的哭声吸引，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或许是第一次见到人类幼崽，他感到新奇。

也或许是那双明亮的眼睛格外干净纯粹，让他忍不住停了下来。

也是从救下她的那一刻，他才发现自己竟然和她联结了名为命运的线。

最终，他看着风盈好奇的眼睛，伸手遮住她的眼眸，低头朝她靠近。

荧光花散发的红色光芒落在两人身上，暧昧的氛围无声蔓延。

风盈感觉自己被一阵冷香包围，她知道，诺泽现在和她离得很近。

近到她能感受到，他微凉的呼吸落在自己脸上。

“或许我对你早已偏离了一个神明对信徒应有的情感。”

“那么，风盈小姐，你是否愿意……接受我这份越位的感情？”

风盈眨了眨眼，羽睫轻轻扫过他的掌心。

她听到他的呼吸乱了一瞬。

风盈心中生出很多不同的感觉。

有喜悦，有疑惑，有不可置信……

但更多的只是一句话：如果她答应了，算不算是在渎神？

见她久久不说话，诺泽抿了抿唇，开口说道：“你若不愿意……”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风盈打断：“我愿意。”

风盈轻轻抓住他挡住自己眼睛的手，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所以，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诺泽有些茫然：“什么为什么？”

风盈：“为什么会对我产生这种感情？”

诺泽：“……”

也许是荧光花发出的光染红了他白皙的面容，风盈看到他面上出现淡淡红晕：“没有为什么，因为是你。”

风盈：“……”

她怀疑诺泽看了哪本爱情小说，偷偷记下了这些暧昧语录，并在她身上做出实践。

见风盈还是用怀疑的眼神看着自己，诺泽轻咳一声，再次解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白亚‘死’后，我接收了他的全部记忆和情感。在那些情感里，我所能感知到的，都与你有关。”

风盈皱起眉：“所以，如果你没有接收到白亚的记忆和情感，就不会对我产生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