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你不知道,在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心。里就有一种亲近感,仿佛……我和你,是血脉相连的亲人一般。”
艾瑞克莉缓缓开口:“以前我一直很疑惑,教皇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费尽心力救我,我也就认真完成在教会的工作。”
“所有人都说我温柔和善,是教会不可或缺的定海神针,可只有我自己知道,从始至终,我都戴着一个面具,在扮演着大修女的角色。”
“教皇对我很好,她们都说他对我一片真心,可我却不信任他。”
“有时看看他,心中甚至会生出莫名的憎恶。”
“还有那个光明神……”
艾瑞克莉说到这里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恢复平静,对风盈笑了笑:“抱歉,我一时情绪不好,说了这么多。”
风盈却摇了摇头,温柔地看着她:“或许,你愿意听我给你讲个故事?”
艾瑞克莉轻轻点头:“也好。”
风盈于是把自己在幻境里看到的以纳斯视角展开的内容简单和她说了一下。
“……故事的最后,骑士为了守护他的妻子,坠入深渊。”
“而他的妻子被人追杀,四处奔逃,却没有放弃活下去的希望,最终带着孩子隐姓埋名,耐心温柔地抚养孩子长大。”
艾瑞克莉听得入神,心中有所触动,感慨道:“这可真是令人遗憾却又让人抱有希望的结局。”
风盈抿了抿唇,想到父亲的残骸还被自己放在存储卷轴里,开口说道:“他叫纳斯,或许你听过他的名字?”
艾瑞克莉一愣:“很熟悉的名字……只是,我想不起来在哪听到过。”
风盈心中一喜,忍不住又说道:“我这里有他留下的佩剑,你要看看吗?”
艾瑞克莉点头,又有些疑惑:“你怎么得到他的佩剑的?”
风盈沉默片刻,开口说道:“因为……刚才这个故事,就是我在魔渊里碰到他的尸身以后,进入他执念产生的幻境所了解到的。”
“离开幻境以后,我不忍他继续孤独地留在那里,就替他收敛残骸,留下了他的佩剑。”
艾瑞克莉点头:“真是奇妙的缘分……你也做了一件善事。”
风盈笑了起来,拿出纳斯的佩剑。
她已经替纳斯将重剑清洗干净,剑身光洁如新,剑锋凌厉,闪着凛冽寒光。
艾瑞克莉看着这把重剑,眼中再次闪过恍惚。
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陌生男子的脸庞,画面转瞬即逝,她心中却一阵怅然。
艾瑞克莉皱眉扶额:她这是怎么了?
注意到她的举动,风盈收起重剑,紧张地开口:“大修女阁下?您怎么了?”
艾瑞克莉放下手,眼中清明许多。
她看向风盈,突然抬手捧着她的脸颊。
“瘦了好多。”
良久,她轻声开口。
风复一愣,意识到艾瑞克莉可能想起了什么,声音艰涩,小心翼翼地问道:“您想起来了?”
艾瑞克莉没有回答,只是动作轻柔地捏了捏风盈两侧脸颊的软肉,一如过去每次风盈惹她生气时那般。
这个举动已经揭示了她的回答。
风盈再也控制不住心中激荡情绪,泪水一涌而出。
艾瑞克莉眼中泪光闪烁,只默默拿出手帕,轻轻擦拭风盈的泪水。
她很欣慰,女儿已经长大了。
她也很自责,自己没有留在女儿保护好她,陪她一起长大。
风盈喉间哽塞,没有哭出声音,只有情绪失控时才溢出几声啜泣。
艾瑞克莉将她拥入怀中,声音轻柔似水:“乖孩子,我在。”
风盈靠在母亲怀里,轻轻闭上眼睛,嘴角露出笑容。
真好。
她找回了自己的妈妈。
妈妈还是她记忆里的样子,那样温柔包容。
二人静静抱了一会儿,风盈心情平复下来,抬头看向艾瑞克莉:“妈妈……你能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会离开我,又为什么会出现在教会?”
艾瑞克莉点头,声音低了几分:“我一直在暗中打探你父亲的消息,教皇知道以后,就利用这个消息引诱我和他见面。”
“见到他以后,他告诉我……你父亲已经死了。他要带我回教会,做教会的圣女。”
“我不愿意,可当时我已经不能使用神力,变成了普通人,根本没办法逃离。”
“我知道自己逃不了了,于是只能使用黑暗禁术,将和你有关的记忆封锁。”
艾瑞克莉害怕教会的人发现风盈以后,会更加丧心病狂地对自己的女儿做些什么,这才决定封锁自己的记忆。
与恶魔做交易,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只是她没想到教皇的实力居然强到能阻止禁术运行,最终禁术只施展了一半,否则艾瑞克莉现在是绝不会记起风盈的。
教皇知道她恨虚伪的光明神,也恨教会,更恨他这个背叛亲友的卑鄙小人,于是施展术法,让她失去以前的记忆,重新编造谎言欺骗她。
听到这里,风盈忍不住追问:“光明神为什么一定要你作为圣女?还有……”